邱意珍面如菜色,她緩緩低下頭來,唇瓣抿的緊緊的,“我倒是想去,想阻止,可阻止之后呢?我的名聲豈不是也壞了?到時候我想要脫離這個魔窟,這夫家怕是也難給我好臉色瞧,說我背信棄義,不守信用,怕是拿到的也只有休書。日后我就是那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還怎么活啊?!”
“可這些哪里有你自己的命重要啊?”蕭景鈺自然知曉這個時代的人究竟有多么看重名聲和臉面,可臉面若是讓人沒了性命,豈不是本末倒置?
就在這時,宋知韞語氣嚴肅地開口道:“珍珍,接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做,其余的,旁人問你什么,你都不要回答。”
邱意珍怔愣了下,隨即訥訥地點了點頭。
……
一行人直接走到了大堂內,才立在垂花門下,就聽到里頭傳來了爭執聲,先是一道較為尖銳的嗓音,這聲音一聽便知是霍氏的,“我都說了,二哥兒媳婦自己都同意了,父親為何還不早早將那奏疏呈遞給圣上?
再說了,這二弟妹她生的那模樣,明顯就是個不安分的,還是早早讓她隨了二弟離開才好,免得日后生出什么禍端來,到時候丟的可是我們伯爵府的臉面啊!”
這話落下,有人紛紛附和了起來,“這大哥兒媳婦說的不錯啊,既然邱氏自己都同意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便隨了她的意愿。這要是得了個圣上親筆題寫的貞節牌坊,府里頭的那些姐兒們都好嫁人不是?”
邱氏靜靜地站立在那兒,她聽著那些逼迫她殉葬的話,看著那堂內每一副令人作嘔的臉,手都不由得攥緊了。
這時,宋知韞輕輕握住她的手,兩人眼神交換,她先一步走入了堂內。
眾人見她來了,紛紛問道:“邱氏,你是不是已經同意殉葬之事了?快些勸你公爹早點上奏疏吧,免得到時候二哥兒下葬了,你們不能同葬啊!”
坐在黃花梨圈椅上的霍氏滿臉得意地看著她,似乎早就認準了她不敢直接說破一般。
這要是換做以前,邱意珍只會呆愣的接受這一切,但想到今日宋知韞同自己說的那些話,她再也受不了半分了,她深吸一口氣,眼眶里泛起了淚光,“回公爹的話,我是愿意的,也本該愿意的。”
這話一出,大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霍氏掩面笑了起來,才要開口就被打斷了,只聽邱意珍繼續道:“但我已經有了堂庭的骨肉,總不能這樣便隨他去了。
而且今日大嫂來問我時,我已經說了此事,不知為何,大嫂還要召集這么多族老過來?還說著讓我將夫君的財產全部給她!我知道大嫂不喜歡我,但我現在懷的孩子也是大哥的侄子,公爹您的孫子啊!”
霍氏倏地站起身來,大喊道:“怎么可能,你在說謊!我不信,除非你請大夫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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