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定了定神,知曉此刻要是過于強勢去辯解只會惹得國公夫人不快,索性皺起了眉很是哀愁地說道:“回母親的話,這兒媳也是沒了法子啊。您也知道的,那延哥兒媳婦懷有身孕,吃的用的那還不得精細些?”
“只是懷個孩子,精細也用不著每日吃這么好吧?我想著便是宮中的貴妃娘娘,也不該會是短短半月不足,就要用去這么多銀子!”國公夫人指尖輕輕翻動著桌上的賬本,語氣有些沉重,
“這還只是幾天,那要是每月都如此,公中的銀子豈不是要這樣如流水般全數都瀉出去了?”
虞氏連忙點頭,“母親所甚是。但這二弟媳她當初那鋪子可是國公爺給的,如今這鋪子那樣盈利,這錢財算作為公中的一部分其實也沒什么的吧?”
國公夫人輕飄飄地瞥了眼虞氏,語氣冷冷道:“按照你這說法,當初國公爺也給了你們幾間鋪子,你們為何不自己補上這個虧空呢?”
虞氏聞倒是也不敢再多說些什么了,婆母心里執意要偏袒二房,她這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哪怕她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此事國公夫人怕是也不大愿意相信她了。
“此事老二媳婦我看處理的很好,這些事情就按照她所說的辦就是了。”國公夫人語氣平靜地說道,而后不疾不徐道:“老大媳婦,你也莫要怪我說話難聽了些。”
“怎么會,母親說的兒媳自然是聽進去的。”虞氏有些惶恐不安地說道。
“那好,我就直說了,你若是平日里撒撒小謊也就罷了,但在今日這樣的大事上,我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這次我看你就待在祠堂里好好面壁思過,改改你身上倒打一耙的習性!”
國公夫人緩緩閉上眼,顯然是對此有些倦怠了,“若無其他的事情,便都下去吧。”
虞氏和二夫人一同離開了院子。
這邊才走出房門,虞氏便瞧見不遠處的宋知韞正在那垂花門下等著二夫人,瞧見二夫人臉上掛滿笑顏的同宋知韞說話,她心里頭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難怪一向安分守己、不愿意和她爭執的二夫人今日竟然將這事兒鬧的這樣大,看來這背后少不了宋知韞的攛掇……
她就說嘛,二夫人那個慫貨怎么可能與她對著干呢?不過是受了人挑唆才這樣做的。
不過,她日后有的是法子治治這個宋知韞,讓她栽跟頭,她必然讓對方也沒好果子吃!
正這樣想著,原本準備離開的宋知韞好似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微側過身,眼眸輕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視線相對,誰也沒開口說話,那些掩藏在風平浪靜下的客套疏離在此刻化作狠厲變得波濤洶涌了起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