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表妹留步。”沈青郯帶著自家長隨,便離開了國公府。
而此刻坐在紫檀木扶手椅上的蕭景鈺拿著象牙扇在掌心里敲了敲,有些郁悶了起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位表哥看起來好像不大喜歡他啊,甚至還有隱隱的敵意。
之所以會這么想,就是因為在這樊國,文人墨客都是以玉竹或者梅妃斑竹等這樣的竹子來做扇骨,用絲綢、泥金和象牙這類的大多是庸俗之人才會這么做,這樣的就是不懂高雅,滿身的銅臭氣。
而他之所以用象牙扇,一來是為了符合他這個紈绔的身份;二來就是他害怕那竹折扇的毛刺萬一哪天冒出來刺進了指腹里頭,那就不好弄出來了。
宋知韞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面帶愧疚之色,“夫君莫要往心里去,表哥他說話便是如此,他可能對你或許還不大了解,若日后相識的時間長了,興許就能打破偏見了。”
蕭景鈺眼里明滅不定,語調懶洋洋的,“這有什么,我倒是能理解些。你是他表妹,他身為表兄自然是要多關注些,也怪我先前這紈绔的名聲實在不大好,怨不得你表兄對我有偏見。”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走到宋知韞面前,唇角勾著笑意,“夫人要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那我想喝夫人做的老鴨湯。”
宋知韞自然同意了,“好啊,回去便給你做!”
——
一晃眼便到了六月初,天氣越發的燥熱了起來,宋知韞叫人布了一個冰鑒放在明間,她搖著團扇,正準備和蕭景鈺一同趕去國公夫人的院子里請安。
畢竟是長輩,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免不了的,先前那幾個月都是每隔兩三日都要請安,但近日國公夫人也是覺得這越發炎熱了起來,怕小輩們來回中暑,索性只規定了這兩日請安。
兩人才到國公夫人的院子里,就瞧見有大夫正匆匆地走到了屋子里去。
宋知韞以為是國公夫人身體抱恙,腳步都不禁加快了些許,哪知自己才走到門外就看到那大夫正站在宋沐冉身前,正在診脈。
“如何啊?可是受了風寒,還是因著別的什么緣故這才差點暈倒了?”國公夫人有些關切地問道。
那大夫不過片刻后臉上便面露喜色,“恭喜國公夫人,這位二奶奶是有身孕了!”
國公夫人聞臉上的擔憂也是立刻化為了歡喜,“那便好,我還想著是不是這天兒太熱了,讓你過來請安受累了。”
“祖母說的是哪里話,孫媳過來請安也是應該的。”宋沐冉面色紅潤,眼眸都帶著幾分光亮,她連忙抬眸朝蕭頌延望去,“夫君,你要做爹爹了!”
“是、是我要做爹爹了!”蕭頌延有些激動地握住宋沐冉的手,原本平日里瞧著有幾分嚴肅的神情,此刻竟然帶著幾分動容。
大夫人虞氏臉上的神色并未有幾分喜色,甚至還帶了幾分不滿。
倒不是她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到來,而是因為宋沐冉懷了身孕,她實在不好叫她站規矩,況且她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問,這才沒多久,怎么會這樣快就懷有身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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