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泛著紅,顯然是哭過的。
“宋沐冉沒有為難你吧?”宋知韞連忙將跪在地上的銀翹扶起來,見她身上沒有其他的傷痕,這才松了口氣。
“二小姐只是讓奴婢呆一個晚上守好夜,說是今早就能換回來。”銀翹說著話,聲音卻是漸漸變得哽咽了起來,“昨夜奴婢就想著趕過來的,奈何那二小姐就是不肯放奴婢走。如今這換了親事,二小姐自己占了便宜,她和周姨娘怎么能、怎么能這樣作踐您啊!”
宋知韞抬手將她眼角的淚擦拭去,“無妨,今日敬茶時我會向她一一討回來的。再說了,我只是被換了親,又不一定是嫁錯了人,我瞧著蕭景鈺是個好的,日后相處起來也順遂。”
銀翹向來聽自己小姐的話,倒也不反駁,彎腰將喜床上的桂圓、花生和紅棗都收拾出來。
“對了,我記得宋沐冉的那些丫鬟還沒從這院子里離開,等我敬茶后你去把他們都喊過來。”宋知韞坐在梳妝鏡前,手里拿著篦子梳頭。
銀翹應了,便開始伺候她洗漱更衣。
待收拾好,那邊蕭景鈺像是掐準了時間似的,手里拿著精工老玉竹八角鳴蟲盒,他穿著一襲緗葉色八達暈紋織錦圓領長袍,墨發以玄色云紋發帶綁著,馬尾在他背后一甩一甩的,春意盎然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宋知韞淡淡收回目光,“夫君走吧,去敬茶。”
“好嘞!”蕭景鈺將鳴蟲盒扣在半月桌上,還想著吩咐小廝好好照料來著,他就被宋知韞拽著出了門。
——
鴻喜堂內,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人都陸陸續續來齊了。
大夫人虞氏面容憔悴,二夫人卻是滿面春風的,氣色瞧著很好,她手肘靠在扶手椅上,笑吟吟地問:“大嫂怎么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沒睡好?”
虞氏不喜這個二弟妹,二夫人家中是皇商,說好聽點的那叫為朝廷辦事,說難聽些的就是個身上只有銅臭味的商賈。況且二夫人肚子里也沒多少墨水,和她說話拐彎抹角的,她聽不明白,只能直來直去,叫人心累。
“二弟妹這說的哪里話,我這是高興的睡不著,延哥兒能娶個相互喜歡的,不容易。”虞氏盡量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唇角帶著笑。
事實上,她是滿意這門婚事的,但大老爺卻是不滿的。在大老爺看來,嫡庶是有分別的,嫡女怎么不比庶女要來的更有大家閨秀的風范?
這點她也是不好反駁的,畢竟宋沐冉的小娘雖然得寵,但這么多年還是個妾室,要么是因為這妾室身份實在是登不上臺面,要么便是因著這妾室曾經做錯了什么事兒,不配抬上來。
總歸不管是哪一種,說出去都叫人笑話。
不過好在換親后這嫁妝也換了,宋知韞母親曾是侯府小姐,雖然做了那事兒后這侯府小姐的身份不被承認了,但留給宋知韞的嫁妝卻是極為豐厚的。
想來等到要敬茶的時候,宋知韞也不敢當面直接撕破臉說起要嫁妝的事情,這一提,那豈不是小家子氣?丟份兒。
這虧啊她是不吃也得吃下!
題外話:緗葉色就是那種比亮黃色淡些的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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