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時候的異象只會越來越大,舜英自是不欲張揚,康麻子自然也不希望佟二的秘密為旁人所知。
“那朕等你回來過年。”康熙一臉和氣地道。
舜英心道,這都八月了,年前是否真的能突破還不好說呢,“皇上就不能讓我去昌平多住兩年?”
康熙微微一笑,像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昌平偏遠簡陋,表妹何必長居受苦?”
倒是算不上受苦。
舜英抬了抬自己的手腕,那金色的鎖鏈若隱若現,“有這個束縛,皇上還擔心我跑了?”
康熙默了片刻,這鎖鏈倒是不俗之物,素日里隱匿不可見,但只要心念一動便能顯示,同時天道契約的內容也會一字不差地顯現腦海,且字字清晰,如刀刻斧鑿。
“何況我的樣貌一直沒變,如今宮中已經有不少微詞了。”如今已經是她入宮的第十五個年頭,三十八歲的女子,還年輕得像十八歲似的,誰心里不嘀咕一下?
康熙打量著佟二那張沒有絲毫皺紋的臉,在看看自己的雙手,竟已出現了老人斑了……歲月還真是不饒人啊。
“太后十分疼愛你,若是朕無緣無故將你發配昌平,只怕她老人家要生氣了。”康熙面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一副不是朕不放心你,而是太后不舍得你。
舜英撇撇嘴,“我這般樣貌,太后她老人家眼睛又不瞎,自然早已猜到些什么了。屆時,只消推說我患了腿疾,需要湯泉療養,太后必無二話。”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康熙一時也沒了反駁之詞。
“罷了,你若堅持,便去住上兩年吧。”康熙如此謹慎,無非是擔心這契約有距離限制。他心中暗忖,借著這次機會,試試看契約是否會失效也好。
天道契約自然不會因為距離而失效,當貴妃的儀仗遠去,康熙一次次感受著手腕傷的鎖鏈,感受著腦海中的契約,見無絲毫變化,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如此也好,佟二滾遠點兒也好,省得句句帶刺,朕還得忍著。
貴妃離去,對后宮影響也不大,佟貴妃再得皇上禮遇,畢竟無子無寵。但和嬪不免有些疑慮,她特特來到宣妃的承乾宮,“嬪妾日前見貴妃面色紅潤,怎會好端端患了腿疾?”
宣妃當然也疑惑過,貴妃那強壯的身子骨,怎么會染病?
“聽太后說是前兩年就有的毛病了,只是貴妃要強,不肯告訴人。”宣妃嘆了口氣,這倒是像貴妃的性子。
“你若實在不放心,日后我尋個機會,咱們一塊去昌平看望貴妃便是了。”宣妃對此頗有信心,太后喜歡泡湯泉,她老人家提議了,皇上必定不會反對。
“有宣妃娘娘這番話,嬪妾就放心了。”和嬪一顆心落回了肚子里,這才連忙將自己親手做的一套雙龍戲珠的大紅衣裳呈上,“這是嬪妾親手制的秋衣,給十八阿哥穿,想來正合適。”
看著那鮮艷的衣裳、那威武中不失可愛的雙龍,宣妃立刻便愛不釋手了,“真羨慕你們的好繡工,不像我,想給十八阿哥親手做件衣裳都不成。”
和嬪莞爾道:“只要娘娘想,現在學也不算晚啊。”
宣妃嘆著氣搖了搖頭,“不成了,我的眼睛如今模糊了,穿針引線都難了。”
和嬪怔怔,這才恍然察覺,宣妃娘娘鬢角已經有了銀絲,不知何時宣妃已經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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