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愣了一下,脫口道:“一切照舊便是。”
惠妃笑了笑:“那請安……也是照舊嗎?”
舜英這才恍然,惠妃問的這個啊,舜英擺了擺手,“那就不必了。”我又不是太后,讓嬪妃天天早起請安?那架子也擺得太大了!
惠妃又笑著問:“不必每日都請安?”
舜英道:“是每日都不必請安!”
惠妃:……
舜英挑了挑眉,“還有別的事兒嗎?”
惠妃笑容謙恭,又屈了屈膝蓋,“臣妾恭送貴妃娘娘!”
在場其余嬪妃也紛紛屈膝恭送,齊聲道:“恭送貴妃娘娘!”
在這恭送聲中,歲余驕傲地挺起了腰桿。
舜英無語望天,這有什么好得意的?
真以為山中無老虎,猴子就可以稱大王了?
還是算了吧,老娘沒興趣在后宮耍威風,有那閑心,還不如好好閉門修煉,“回頭吩咐內務府,仔細辦差,別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找我!”——除非是要死人了,否則別來煩我!
歲余板板正正、聲音響亮地道:“是,娘娘!”
舜英扶額:這丫頭,也是沒誰了。
惠妃回到延禧宮,先吩咐首領太監去將東配殿騰挪出來,又叫置備上小孩子喜歡的玩具,這才打發了左右,只留下一個心腹納塔嬤嬤。
納塔嬤嬤仔細關好了內室房門,這才快步走到惠妃身側,低聲道:“這佟貴妃竟絲毫不戀權,也是稀奇事兒。”
惠妃徐徐抿了一口茶,“后宮的事兒,多管多錯,少管少錯,萬事不管,才是聰明的。”
納塔嬤嬤點了點頭,“那娘娘打算如何應對?”
惠妃笑了笑:“我應對貴妃做甚?她再貴重、再得皇上信重,也注定無子無寵。我今兒不過就是隨口試探一二罷了。”
惠妃撥弄著腕上的沉香佛珠,徐徐道:“貴妃看樣子是不打算管事了。”
納塔嬤嬤低聲道:“永和宮的高庶妃此番未能伴駕,怕是還得繼續在德妃手底下立規矩呢。”
惠妃發出“嗤”的輕笑,“小人一朝得志便忘了本了!不聽話的教訓一番也就罷了,聽話的竟也折騰,我看早晚出事!”——佟貴妃正厭惡德妃呢,若是有把柄遞過去,佟貴妃可不會手下留情。
納塔嬤嬤低聲道:“不過那高氏也是個能忍的……”
惠妃冷笑道:“她那是沒有別的出路,才不得不忍。”
“娘娘的意思是——”納塔嬤嬤露出別樣的笑容。
“伴駕有什么大不了的?”惠妃幽幽望著內室佛堂中那尊送子觀音,“會生養才是本事。”
“奴才明白了。”納塔嬤嬤笑容更加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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