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有些意外,德妃?她來作甚?足足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走人??
“奴才也說了,您正在禮佛,不喜叨擾,但德妃娘娘還是不肯走。”到底是個妃子娘娘,她們這些做奴才的總不好逐客。
舜英禮佛期間,除非她自己睜開了眼,否則是不許打擾的。除非出了十萬火急的大事。
德妃來訪,顯然不算十萬火急,甚是不算大事。
只不過干等了半個時辰,德妃怕是覺得她在故意晾著自己呢。
“罷了,去見見吧。”德妃能足足等一個鐘頭,八成是真的有要緊事。
花廳布置得十分清雅,水綠色的妝花紗帳、翠綠的琉璃珠簾,雨過天青色的天球瓶中插著新開的石榴花,是這花廳中僅有的嫣紅,如畫龍點睛般,分外顯眼。
德妃正坐在花梨木的玫瑰椅上,信手撥弄著石榴花,一副神態悠閑的樣子,臉上亦不出半點不悅之意。
不管是演技好、還是涵養好,舜英都得寫一個“服”字。
“叨擾妹妹禮佛了。”德妃用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來,面帶款款微笑。
怎么又叫“妹妹”了??
能不能別拉近乎?
畢竟德妃這個存在,要么是清穿文里的女主角,要么就是跟女主對著干反派,幾乎不可能是布景板女配。
舜英默默吐槽,“叫德妃久等了,底下人不曾慢待你吧?”
德妃笑容不變,只看了看桌上玲瓏精致的點心。
客氣罷,舜英落坐在主人位置上,直截了當道:“不知德妃有什么要緊的事?”
德妃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掃了一眼花廳中的一眾宮女太監,“確實有些私密話,想與妹妹細說。”
這是叫她屏退左右的意思。
還賣關子呢。
舜英便道:“除了歲余和蒼靈,其余的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畢竟德妃身邊也只有上了年歲的嬤嬤。
見只留了兩個宮女,德妃一眼便知是佟妃的心腹陪嫁,“并非我故弄玄虛,只是怕太多人聽到,會傷了妹妹顏面。”
舜英挑眉:敢傷我顏面?那我勢必要大嘴巴呼過去!
德妃輕咳了一聲,“還望妹妹別怪我直。”
你繞的彎子還不夠多嗎?
舜英直接了當地道:“我就喜歡坦率之人。”
而德妃,顯然跟坦率不沾邊。
德妃含笑道:“那就好。”說著,德妃壓低了聲音,身子也略略探過來幾分,“妹妹入宮都大半年了,似乎還不曾侍寢。”
把“似乎”去掉。
陪個糟老麻子睡覺,難道是什么好事?!
“不錯!”舜英也笑了,多好的事兒啊,俸祿照領、宮殿照住,待遇跟你們也差不離呢!
德妃打量著佟妃的笑容,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眉,“縱然妹妹年輕,可青春易逝。若是再耽誤下去,恐怕……”德妃看到佟妃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