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尷尬地腳趾扣地。
太后笑呵呵道:“何需跟哀家討要?你回頭叫佟妃給你專門寫兩張字帖便是了!”
儲秀宮妃莞爾一笑。
太后又掃了一眼其余宮妃,“怎么都不說話了?”
德妃將手里的那卷《法華經》遞給身后立著的王庶妃,她臉上盡數是驚嘆的笑容,“嬪妾實在是太驚訝了,這樣好的字,真是難得一見,直教人耳目一新呢!后宮姐妹們自是萬萬不及的。”
宜妃撇撇嘴,德妃可真會夸人!竟闔宮姐妹做比較!
王庶妃嬌聲軟語道:“假以時日,佟妃娘娘必成大家。”
舜英暗道:成不了!要成早成了!
她距離大家之間,差的不是時日,而是天賦。
太后笑著道:“看樣子,佟妃竟還是個才女了。”
舜英尷尬地滿地找縫。
王庶妃嬌滴滴道:“是呢,妾聽聞佟妃娘娘宮里的宮女都是拿李清照的詞來取名,叫什么暮云、合璧、月移、花影的,想來佟妃娘娘也是能作詩填詞的。”
舜英黑著臉道:“我不會!”
書法尚能以勤補拙,作詩是真的全憑天分了!她雖然也不是憋不出來,畢竟詩詞只要照著格式來,誰都能來兩首,只不過有人寫的詩詞足以傳世,有人努力寫一輩子,也只能寫出打油詩。(沒錯,說的就是你,寫了四萬多首詩的某麻子的孫子!)
貴妃打量著佟妃的模樣不似作假,便笑道:“佟妃才多大年紀,能把字練得這樣好,想必也沒時間寫詩填詞了。”
舜英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僖嬪小聲嘀咕:“李清照?不就是喪夫改嫁的那個?嬪妾聽聞,佟妃早年也訂過婚,可惜未婚夫不幸早亡呢。”
一時間,殿中鴉雀無聲,此事許多人都知道,但是這般明晃晃宣之于口的,除了僖嬪想必也沒有第二個了!
舜英倒是不生氣,準確說她不是未婚夫早亡,而是佟國維特特給她找了個一看就沒幾天好活的勛貴子弟做未婚夫。
舜英面色坦然,倒是宜妃身邊的郭貴人已經快落下淚來了,郭貴人滿面羞憤,卻還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
宜妃瞬間就暴怒了,“僖嬪,你什么意思?!”
郭貴人,準確說是郭絡羅貴人。
宜妃當年得寵于皇帝,又恐獨臂難支,便接了年輕新寡姐姐入宮陪伴。雖然郭貴人如今已經不再年輕,但其所生之女一直養在宜妃膝下,這些年姐妹倆同氣連枝,給郭貴人臉色瞧,便是不給宜妃面子。
雖然僖嬪不是針對郭貴人,可舜英亦只是死了個名不見經傳的未婚夫而已,只怕也未見得會載入歷史。而郭貴人真真是喪夫改嫁!
僖嬪腦子一個激靈,她連忙起身行禮,“嬪妾不是故意的!嬪妾只是一時口快……”
郭貴人失寵多年,僖嬪竟生生給忘在腦后了!
郭貴人連忙拉了拉宜妃的衣袖,含淚搖頭。
宜妃咬牙切齒,她自是明白,當著太后的面兒,凡事都得忍著些,便只冷冷一哼,又冷冷瞥了佟妃一眼。
舜英:關我毛事?!我也被開嘲諷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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