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的拒絕，干脆利落，不帶一絲一毫回旋的余地。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內那臺昂貴設備風扇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蘇先生！您”

“收容局”的代表霍然起身，他受過的所有外交訓練在這一刻全然失效，血液沖上頭頂，讓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似乎還想用語撬動這無法撼動的現實。

但他后面的話，一個字也未能說出口。

當他的視線與蘇凡那雙淡漠的金色眸子對上的剎那。

一股無法用語形容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猛地竄起，直沖天靈蓋。

那股寒意瞬間澆滅了他胸中的所有焦急、憤怒，以及那些準備好的、慷慨激昂的外交辭令。

他從那雙眼睛里，沒有看到任何情緒。

沒有輕蔑，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拒絕。

他看到的，是“黃金流星”撕裂大氣層時的絕對霸道。

他看到的，是“深海封印”抹除萬物時的極致漠然。

神明，在看凡人。

“我明白了。”

三個字從他干澀的喉嚨里擠出，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收容局的代表頹然坐下，身上那套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顯得松垮而無力。

他精心打理的發型，也遮不住眉宇間那濃得化不開的挫敗。

交易，從提議到被否決，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氣氛陷入了徹骨的僵局。

他知道，這次被“收容局”最高理事會寄予厚望的談判，以一種最徹底、最無可挽回的方式，失敗了。

“‘詭異’的威脅遠超龍國，乃至您個人的想象。”

他站起身，留下了這句更像是自我安慰的警告，伸手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仿佛那個小小的布圈勒得他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