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茶杯墜地的清脆碎裂聲。
是權杖脫手,砸在地板上的沉悶撞擊聲。
會議室內,所有長老,包括那名剛剛還威嚴滿滿的白發閣主在內,手中的一切物件,盡數失手滑落。
所有人,齊齊失聲。
他們的臉上,肌肉僵硬,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種表情,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比面對“神祭”計劃徹底覆滅時,深刻百倍、絕望千倍的恐懼。
一種仿佛看到了宇宙終極真理,而那真理卻是純粹惡意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崩碎的恐懼。
“不不可能”
一個長老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這這東西怎么會怎么會在他手上?!”
白發閣主猛地回過神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他完全不顧身份與儀態,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地沖向會議室的后方,沖向基地的最深處。
那里,是一間戒備森嚴的檔案密室。
他用顫抖的手輸入了層層密碼,打開了一道比銀行金庫還要厚重的合金門。
在密室的正中央,一個黑色的卷軸被供奉在祭壇之上。
他沖過去,一把扯下卷軸。
這份卷軸的保密等級,甚至凌駕于記錄著sss·神祭計劃的檔案之上,是天照閣最古老、最絕密的核心禁忌。
他雙手哆嗦著,幾乎無法將卷軸展開。
卷軸之上,沒有繁復的圖畫,沒有詳細的說明。
只有兩個用仿佛凝固的血液書寫的、猙獰扭曲的大字——
太古咒厄·渦
檔案的記載,寥寥數語,卻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漩渦,它甚至不是“詭異”。
它是一種來自異次元的、無法被人類現有認知所理解的“概念性”詛咒。
它沒有實體。
它沒有思維。
它會如同宇宙射線一般,隨機降臨在某個世界。
一旦它的“概念”在某地確立了錨點,它就會開始“同化”。
將一切物質,從沙石到星辰,乃至精神與靈魂,都同化為永恒的、無盡的“螺旋”!
這是連天照閣的創世古籍中,都只敢用最晦澀的語,將其記載為“不可觀測、不可提及、不可理解”的滅世級天災!
白發閣主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八年前那段被塵封的、令整個天照閣為之顫栗的記憶。
就在八年前,閣內用以監測太古災厄的羅盤,曾毫無征兆地瘋狂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