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嘟囔了一句，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砸在鎖骨上。

他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到門后。

湊到貓眼前。

門外過道昏暗的聲控燈亮著，透過扭曲的魚眼鏡頭，一張輪廓分明、表情嚴肅的臉龐映入眼簾。

蘇凡的動作停住了。

是現場那個女指揮官。

她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蘇凡的第一個念頭是頭痛。他最煩的就是和官方打交道，麻煩。

但他也清楚，自己搞出那么大動靜，對方能精準找上門，一點也不奇怪。

躲是躲不掉的。

他嘆了口氣，一手還拿著毛巾，一手擰開了門鎖。

“咔噠。”

門被拉開。

門口站著的，正是姜曉魚。

她已經換下了一身冰冷的作戰服，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與黑色修身長褲，勾勒出干練而矯健的身材。

但她此刻的神情，比穿著軍裝時還要嚴肅一百倍。

甚至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極力壓抑的緊張。

她的身體繃得筆直，雙手下意識地貼在褲縫邊，站成了一個標準的軍姿。

當看到開門的蘇凡時，姜曉魚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似乎完全沒想到，那張威嚴的鐘馗面具之下，會是這樣一張年輕、清秀，甚至還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慵懶與茫然的臉。

但她瞬間就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

在她腦海中，已經將此行的目的和開場白演練了不下五十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用一種她所能做到的，最鄭重，最尊敬，甚至帶著一絲朝圣般的語氣，緊張地開口了：

“請請問！”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您您就是尊敬的，已經在塵世間輪回五百載的”

每一個字眼，都經過了指揮部智囊團的反復推敲與斟酌。

“超級鐘馗天師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