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冷硬如鏡,除了黑色皮沙發與金屬骨架的落地燈,房間里幾乎沒有多余物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浮光,也是整個房間唯一的色彩。
她沒想到這個花花公子的房間會如此極簡。
桑晚站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屋子里,哪怕他是她結婚證上的配偶,也顯得有些局促。
他們還沒有熟悉到要睡一張床的程度。
“要不,我還是回家吧。”桑晚囁嚅。
沈斫年扯掉領帶,隨意地扔在黑色皮質沙發上,“乖,別鬧。剛打架費了一點體力,我沒力氣再送你回家了。”
他促狹看著她,“你不會以為我是要對你做什么吧?”
桑晚臉頰泛紅,迅速低著頭,那泛著冷光的大理石地面,倒影出她的尷尬。
她抿著唇,悶悶道,“我什么都沒想。”
沈斫年輕笑了下,推著她進了客房,“你住這間。”
他抬手打開臥室的燈,“這間才是你的。”
“睡主臥,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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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關上房門,默默地把門反鎖。
床上的用品看起來是全新,沒被使用過的。
她心稍稍平靜下來。
對自己這個塑料老公,她似乎也沒那么反感了。
申斫年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樣。
花心,但還挺紳士的?
她失笑,這個描述還真矛盾的。
手機里彈出一條信息。
溫月如:明晚七點,別遲到了。
桑晚眼神一暗,明天兩家見面完,她就要找她的好母親收回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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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晚上睡得并不踏實,可能是因為陌生的環境,也可能是今天會所外那男人的騷擾,這些讓她無法安眠。
她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
終于在天邊泛白時,桑晚悄悄地離開了沈斫年的家。
沈斫年七點起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客房,微微怔了怔。
她走了?
他給助理打電話,“叫人把我的江樹灣的別墅重新裝修下,多一點暖色調。嗯,盡快。”
七點,桑晚在會所迎賓處見到了母親溫月如。
溫月如挽著蔣國超的手,款款而來。
她蹙著眉看向女兒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是不是太素了點?”
蔣國超反而笑道,“素一點也挺好,看著更端莊。”
“行吧,進去吧。”
溫月如邊走,邊囑咐:“晚晚,等下表現得嫻熟點,嘴巴甜一點,別老像個悶葫蘆似的。”
“嫁過去,你代表的可就不只是你一個人。是我們蔣家。”
桑晚淡淡的反駁,“可我姓桑,不姓蔣。”
溫月如不悅地看著女兒,“沒有你蔣叔,你能嫁入這樣的豪門嗎?”
服務生推著餐車,急急忙忙地跟他們擦肩而過,桑晚被撞了下,猝不及防要往后倒去。
一雙手扶上了她的腰后,熟悉的雪松氣味鉆進了她的鼻息。
桑晚抬眸,是他?
很快,沈斫年手離開了她的腰。
蔣國超表現的比桑晚更驚訝,“沈少,您也在這里啊!”
他朝桑晚使著眼神,“晚晚,還不謝謝沈少。”
桑晚一怔,反應慢了一拍。
“沈少?”
溫月如看著呆愣的女兒,沒好氣地擰了她一把。
“京城沈家的太子爺,沈少。呆愣著做什么,還不叫人!”
桑晚大腦一片空白。
他姓沈,不姓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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