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門,后廚有一個門,側面還有一個通往二樓包廂的樓梯,以及他身后那扇可以隨時推開的木窗。
    茶館里的客人,大約有三十多人。
    其中,至少有五個,是身上帶著修為的修行者。
    雖然修為都不高,大概在后天境界,但他們分布在茶館的各個角落,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他這個位置,牢牢地鎖在了中央。
    好一個天羅地網。
    方濤心中冷笑。
    這個“信使”,果然不是個易于之輩。
    光是這第一道防線,就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望而卻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方濤放在桌上的茶水,已經由熱轉涼。
    他臉上的不安,也逐漸轉變為焦躁。
    他不停地看著手表,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副坐立難安的樣子,讓旁邊幾桌的茶客,都投來了看好戲的目光。
    他知道,考驗,馬上就要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背著畫板,看上去像是美術學院學生的年輕人,走到了他的桌旁。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這里沒位置了,能跟您拼個桌嗎?”年輕人笑得很陽光。
    方-濤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
    那個年輕人,已經自顧自地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然后,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
    “王老板的畫,畫好了嗎?”
    王老板的畫,畫好了嗎?
    一句看似沒頭沒腦的問話,卻是一句精準無比的暗語。
    “王老板”,指的自然是王坤。
    “畫”,則是他們這次交易的代號。
    這是第一道試探!
    方濤的心跳,在這一瞬間漏了一拍。
    他按照預案,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絲警惕和茫然,他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身體,仿佛一只受驚的兔子。
    “什……什么王老板?什么畫?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的反應,完全是一個普通人聽到陌生暗語時的正常表現。
    對面那個偽裝成學生的年輕人,臉上陽光的笑容不變,但一雙眼睛,卻在仔細地觀察著方濤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大哥,別緊張。”年輕人壓低了嗓音,“是王老板,讓你帶著他的‘新作’,來這里交流的吧?”
    “新作”,指的是王坤許諾給“信使”的好處。
    這是第二句暗語,也是更深一層的身份甄別。
    方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緊緊地抱著懷里的公文包,眼神躲閃,不敢與對方對視。
    “我……我不知道什么新作……你……你認錯人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似乎想要逃離。
    這個舉動,同樣在預案之中。
    一個被逼上梁山,第一次接頭的小人物,在面對這種連續的試探時,最本能的反應,就是否認和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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