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的心揪了一下,反手更緊地握住他。
“那之后,我就跟著我奶奶過。”顧硯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那個人,重男輕女,但更重利益。在她眼里,孫子不過是她用來攀附權貴,恢復顧家所謂‘榮光’的工具。”
“我那個堂妹顧招娣,是我叔叔家的女兒。她從小就嫉妒我,因為奶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所以她沒少在奶奶面前說我壞話,挑撥離間。”
“所以,那個家對我來說,跟冰窖沒什么區別。”
他三兩語說完了自己的過往,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蘇晚卿卻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痛和孤獨。
兩輩子,她第一次這么清晰地窺見他內心的傷疤。
她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捧著他的臉,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緊抿的唇角。
“硯深哥,都過去了。”
“以后,有我,有我們自己的家。”
顧硯深的身子一僵,隨即眼底的寒冰,被她這個吻徹底融化。
他低頭,用力地回吻了過去。
許久,兩人才分開。
蘇晚卿看著那封被扔在桌上的信,和那幾張刺眼的“大團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們一起回信吧。”她主動提議。
“嗯?”
“這種時候,逃避和憤怒都沒有用。”蘇晚卿坐直了身子,眼神清亮,“我們不用長篇大論地去辯解,也不用聲嘶力竭地去吵架。越是平靜,就越有力量。”
她的話,讓顧硯深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起來。
對,他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他起身,重新拿來紙筆。
蘇晚卿將煤油燈的燈芯撥亮了一些,就坐在他身邊,靜靜地陪著他。
顧硯深提筆蘸了墨,懸在紙上,胸中的萬千怒火,在看到身邊人恬靜的側臉時,都化為了筆下冷靜而決絕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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