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他干咳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天天不早了,你先睡吧。”
蘇晚卿愣了一下,“那我睡哪兒?你呢?”
顧硯深背對著她,聲音更悶了,“你睡炕上,我在地上打個地鋪就行。”
“噗嗤——”蘇晚卿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還以為這家伙要直接化身禽獸了呢,搞了半天,原來是個純情的紙老虎?
顧硯深聽到她的笑聲,身子更僵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你笑什么??”他有點惱羞成怒。
“我笑你傻呀,顧硯深同志。”蘇晚卿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她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僵硬的后背,“我們今天剛領證,是新婚之夜哎。你這個新郎官跑去睡地上,像話嗎?”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
顧硯深被她說的啞口無,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他在部隊里天不怕地不怕,面對窮兇極惡的敵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卻被自己剛過門的小媳婦兒幾句話就說的手足無措。
“那那怎么辦?”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什么怎么辦?睡覺啊!”蘇晚卿理直氣壯地說,“你真不打算跟我睡啊?”
說著,她也不管顧硯深什么反應,自己先脫了鞋,爬上了炕,還真的煞有其事地在炕中間用手比劃了一下,“喏,這邊是我的,那邊是你的,不許耍賴啊!”
顧硯深站在原地,看著炕上那個已經占好了地盤,還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挑釁地看著自己的小女人,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沖。
畫條線?
這跟在他心上點火有什么區別!!!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決定。
最后,他才磨磨蹭蹭地吹熄了煤油燈,在黑暗中摸索著也上了炕,然后僵硬地躺在了蘇晚卿劃定的“領地”里,離她足足有兩尺遠。
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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