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線用立體剪裁收緊,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
領口別著竹節胸針,是母親送給她的禮物。
通體碧綠的翡翠雕成三節竹子,寓意“節節高”。
此刻,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胸針。
指尖感受到那溫潤的涼意,心跳竟真的慢慢平穩下來。
阿米莉婭踩著細高跟,風風火火地穿過人群。
身后跟著五人攝像團隊,扛著專業設備。
紅燈閃爍,引得周圍一陣騷動。
“曉玥!我一定要給你做一期專題!”
莉婭一把抱住她,笑得眼睛都彎了。
“從你那小工坊,到這個專柜,我要讓全世界看看,華國的設計有多驚艷!”
攝像機就在此時對準了兩人,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周圍響起零星的掌聲,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蘇曉玥愣住。
她沒想到莉婭會如此高調地支持她。
“真……真的謝謝你,莉婭!”
“別謝我。”
莉婭拍拍她的手。
“是你們值得。我混了二十年,見過太多花里胡哨的,可像你們這樣,既有根,又能走出國門的,真沒幾個。”
她看著蘇曉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做的不是衣服,是文化。很多品牌追求‘國際化’,結果把自己弄丟了。而你們,把澄西的柔棉、蘇市的繡線、都變成了世界的語。這才是真正的時尚。”
十點。
商場大門的自動感應門緩緩開啟。
早已等候多時的人群瞬間涌入。
保安急忙上前維持秩序。
但人流太過密集,幾乎將專柜圍成了一個封閉的圈。
記者們高舉錄音筆和手機,爭先恐后地提問。
“蘇廠長,聽說火災后五天就重做了這批禮服?真有這事?”
“飛裳下一步打算進軍海外嗎?”
“你怎么看華國風走向國際?”
蘇曉玥目光平穩地看向提問的記者,聲音清亮。
“是的,火災后的第七十二小時,我們就開始重新制作這批禮服。設計團隊通宵趕稿,裁剪師傅輪班上陣,繡娘們更是連軸轉。每一件都是手工精制,容不得半點馬虎。五天時間,聽起來像是奇跡,但對我們飛裳來說,這只是本分。”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畢竟,承諾客戶的東西,哪怕燒成了灰,也得一針一線重新織回來。”
面對第二個問題,她略微仰起頭,視線落在展廳深處那件“晨曦”禮服上。
“進軍海外?我們從未將它視作目標,而是水到渠成的下一步。飛裳的根在華國,但華國風的美,本就不該被地域所限。我們想做的,不是迎合國際審美,而是讓世界看到,中式美學也可以如此現代、如此有力。”
第三個問題問得更為宏觀。
蘇曉玥輕輕點頭,語氣變得沉穩。
“華國風走向國際,關鍵不是‘走’,而是‘被看見’。過去,國際舞臺上的華國元素常常被簡化為龍、鳳、旗袍、紅燈籠。符號化的表達容易流于表面。”
“而我們這一代設計師要做的,是把東方的哲學、氣韻和工藝,融入現代設計語里。不是復古,而是新生。就像‘晨曦’,它講的不只是鳳凰,更是一種在烈火中重生的精神。這種力量,不分國界,誰都能懂。”
她眼角余光一掃,發現莉婭帶來的外國嘉賓正站在“晨曦”禮服前。
他們指著禮服上的金線刺繡,討論著什么。
顧客也一撥接一撥擠進專柜區。
有人剛進門就直奔“柔棉系列”展架。
這些衣服剪裁利落,面料親膚。
關鍵是價格親民,比同類設計師品牌便宜三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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