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脈核心的洞穴遠比想象中恢弘,洞頂垂落的鐘乳石泛著淡青色靈光,地面交織的靈脈紋路如活蛇般涌動,每一次搏動都噴薄出純凈的風系靈氣。可這份本該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此刻卻被濃郁的邪氣攪得污濁——洞穴中央,玄風宗宗主玄機子被一道黑色鎖鏈捆在靈脈本源凝結的玉柱上,鎖鏈上布滿倒刺,每深入一寸肌膚,便有一縷靈力被抽離,匯入旁邊一個閃爍著幽光的陣盤之中。
“師兄,你果然還是來了。”陰惻惻的笑聲從陣盤旁傳來,風邪負手而立,原本梳理整齊的發髻散亂了幾縷,雙眼布滿血絲,周身縈繞著與玄風宗正統術法截然不同的暴戾氣流。他身前站著一道籠罩在黑色影霧中的身影,影霧翻滾不定,連輪廓都模糊難辨,僅能從那壓迫性的氣息判斷出,其修為遠在在場眾人之上。
慕容雪看到玄機子慘白的面容,銀牙緊咬,佩劍“流風”瞬間出鞘,劍身上泛起凌厲的風刃:“風邪!你勾結魔修,背叛宗門,就不怕被玄風宗列祖列宗唾棄嗎?”她身后的林淵等人也迅速布開陣型,蘇清瑤指尖縈繞著混沌火,寒璃周身凝結起細密的冰花,葉孤影的孤影劍則隱入陰影,隨時準備突襲。
風邪聞嗤笑一聲,袍袖一揮,陣盤上的幽光驟然暴漲,玄機子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出鮮血。“唾棄?等我掌控了風靈脈本源,突破元嬰后期,整個東洲都要仰我鼻息,那些死物的看法又算得了什么?”他轉頭看向影霧中的身影,語氣瞬間變得諂媚,“影尊大人,這就是玄風宗的叛徒慕容雪,還有她帶來的幫手,想來壞我們的大事。”
“九淵決的氣息……”影霧中傳出沙啞的聲音,那聲音仿佛不是通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震蕩識海,“林淵?九淵守護者的后裔,倒是比我預想中來得早。”影霧緩緩涌動,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風靈脈本源即將覺醒,識相的就滾,否則,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在這靈脈核心。”
林淵向前踏出一步,淵水玉佩在胸前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那識海震蕩的力量隔絕在外:“魔影殿想借五州靈脈復蘇魔皇,這風靈脈,你們動不得。”他目光落在玄機子身上,注意到鎖鏈與玉柱連接處有微弱的空間波動,“先放了玄機子宗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風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陣盤,“你們看看這是什么!”隨著他的動作,玉柱上的靈脈紋路突然變得扭曲,原本純凈的風系靈氣中混入了絲絲黑氣,“這是影尊大人傳授的‘蝕靈術’,只要我心念一動,玄機子的靈力就會被徹底抽干,風靈脈本源也會被魔氣污染。到時候,就算你們殺了我,東洲的風靈脈也毀了!”
玄機子艱難地睜開眼,對著林淵虛弱地搖頭:“別……別管我,風靈脈……不能落入魔修手中……”他剛說完,風邪便一腳踹在陣盤上,劇烈的疼痛讓他蜷縮起來,鎖鏈深深嵌入皮肉,滲出的鮮血順著玉柱流淌,與靈脈紋路交織成詭異的圖案。
蘇明見狀怒不可遏,浩然劍氣在周身凝聚成金色光罩:“你這卑鄙小人,竟用宗主性命要挾!”他正欲沖上前,卻被林淵抬手攔住。林淵的目光在陣盤、鎖鏈與影尊身上掃過,迅速分析著局勢:影尊是元嬰中期魔修,實力最強,且擅長影系術法,難以預判;風邪雖只是金丹后期,但掌控著陣盤,是牽制的關鍵;玄機子被縛在靈脈本源上,貿然動手極易引發連鎖反應。
“影尊是吧?”林淵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魔皇被封印萬年,僅憑你們幾個跳梁小丑,也想逆天改命?就算你們污染了風靈脈,南洲藥靈脈、西洲火靈脈,還有北洲的冰靈脈,難道都能一一得手?”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影霧的波動,“我猜,魔影殿在其他州域的動作,恐怕也不順利吧?”
影尊的猩紅眼眸微微收縮,影霧的流動明顯滯澀了一瞬。他確實收到了南洲分部的傳訊,藥塵正帶領萬藥谷弟子加固藥靈脈防御,計劃受阻。林淵的話精準戳中了他的軟肋——魔皇復蘇的計劃環環相扣,任何一州的靈脈出問題,都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就是這短暫的遲疑,林淵突然對蘇清瑤使了個眼色。蘇清瑤心領神會,指尖的混沌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金紅色的火鞭,不是攻向影尊或風邪,而是直撲捆縛玄機子的鎖鏈。混沌火蘊含著凈化之力,觸碰到黑色鎖鏈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聲響,鎖鏈上的魔氣迅速被焚燒殆盡。
“找死!”影尊怒喝一聲,影霧中伸出一只由黑氣凝聚的利爪,抓向蘇清瑤的后心。葉孤影早有準備,孤影劍如一道流光從陰影中竄出,劍身上的劍氣與影爪碰撞,發出金屬交鳴般的脆響,他雖被震得后退數步,卻成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