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冰原的風比往年更烈,裹挾著細碎的冰碴抽打在破浪號的結界上,發出噼啪聲響。林淵立在船頭,望著下方一片純白的冰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寒璃臨行前塞給他的冰靈符——自蘇清瑤在火焰谷突破的傳訊傳來后,寒月族長的加急傳音符便緊隨而至,字里行間都透著圣壇異動的緊迫。
“到了。”寒璃的聲音打破沉默,她已換上冰靈族的素白長袍,銀藍色長發用冰晶發冠束起,周身散發出的寒氣竟與船外的冰原氣息漸漸相融。林淵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極寒冰原的核心地帶,一座由千年玄冰筑成的圣壇正懸浮在半空,圣壇周圍環繞著九道旋轉的冰棱光柱,光柱頂端凝結著淡藍色的冰靈符文,正是冰靈族傳承開啟的征兆。
寒月族長已率十余名冰靈族長老在圣壇下等候,見到林淵護送寒璃前來,她深邃的冰藍色眼眸中露出贊許:“林盟主肯親自護送,足見對寒璃的看重。”她側身讓出通往圣壇的冰階,“圣壇已被先祖之力封鎖,唯有寒璃能踏入,這是她的宿命,也是冰靈族的希望。”
寒璃轉身看向林淵,將一枚刻著冰蓮紋樣的玉佩遞給他:“這是冰靈族的同心佩,若我傳承遇險,它會發出警示。”她的指尖因緊張微微發涼,“你不必在此等候,望仙城的備戰更需要你。”林淵握緊玉佩,目光堅定:“我就在圣壇外圍布防,魔主既覬覦九淵冰眼,定會趁機來擾,我守著你,也守著冰靈族的后方。”
寒璃不再推辭,轉身踏上冰階。冰階上的符文在她落腳的瞬間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將她籠罩,托著她緩緩飛向圣壇頂端。林淵按寒月族長的指引,在圣壇西側的冰崖上布下九淵冰封陣——他將淵水玉佩嵌入陣眼,讓冰眼之力與陣法相連,一旦有魔修靠近,冰層便會自動凝結出冰刺陷阱。
圣壇頂端,寒璃站在圓形的傳承臺上,腳下的冰紋如活物般游走,逐漸爬上她的腳踝。寒月族長的聲音透過符文傳至她耳中:“凝神感受,圣壇核心藏著冰靈之心,那是上古冰靈先祖的本源所化。融合它,你將繼承先祖的記憶與力量,但過程中需抵御住極寒與殘留在心脈中的魔氣侵蝕。”
寒璃閉上雙眼,將意識沉入圣壇。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涌入體內,比九淵冰眼的寒氣更純粹,也更狂暴。她的靈力在寒氣沖擊下幾乎凝固,丹田處的金丹開始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碎裂。就在這時,她想起林淵在靈脈樞紐突破時的模樣,想起冰靈族弟子對抗冰魔時的鮮血,咬著牙運轉《冰靈訣》,引導寒氣緩緩滲入金丹。
傳承臺中央的冰層突然裂開,一枚拳頭大小的冰藍色晶石緩緩升起,晶石內部包裹著一縷跳動的淡藍光點,正是冰靈之心。當寒璃的指尖觸碰到晶石的剎那,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識海——上古抗魔戰場,冰靈先祖率領族人以冰靈陣凍結魔軍,冰晶與魔氣碰撞的轟鳴,先祖為守護圣壇燃盡本源的決絕……
“這是先祖的抗魔記憶。”寒月族長的聲音在圣壇外響起,“魔主當年污染九淵冰眼時,先祖以自身靈核為代價將其封印,冰靈之心便藏著這份封印的密鑰。”寒璃猛地睜開雙眼,冰靈之心已化作流光融入她的丹田,金丹在藍光包裹下開始重塑,原本圓潤的金丹逐漸拉長,化作一尊身著冰晶戰甲的元嬰,元嬰眉心嵌著與冰靈之心同源的光點。
就在元嬰成型的瞬間,圣壇外圍突然傳來魔氣碰撞的巨響。林淵的聲音透過同心佩傳來:“寒璃,有魔修偷襲!是血影教的人!”寒璃心中一緊,剛要起身,卻發現體內靈力突然紊亂,冰靈之心的力量尚未完全融合,極寒與魔氣在她經脈中交織沖撞,讓她眼前發黑。
“穩住!”寒月族長的怒喝從下方傳來,“魔修就是要干擾你傳承!想想先祖的犧牲,冰靈族的使命在你身上!”寒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沉入心神,將先祖抗魔的記憶化作力量,引導元嬰運轉《冰靈訣》。元嬰眉心的光點突然爆亮,一道淡藍色的光幕以圣壇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冰晶——這便是冰靈族的終極傳承能力,冰靈領域。
圣壇外,林淵正與三名血影教魔修纏斗。為首的魔修手持血鉤,身法詭異,正是血鴉長老麾下的“血刺使者”,實力已達金丹后期。“林盟主,我們的目標是冰靈圣壇,識相的就讓開!”血刺使者獰笑著揮鉤,血紅色的鉤芒帶著蝕骨魔氣劈向林淵,卻在靠近圣壇百丈范圍時,被突然擴散的冰靈領域凍結在空中,化作一枚血色冰雕。
“這是……”林淵眼中閃過驚喜,他能清晰感受到領域中蘊含的純凈冰靈之力,魔氣在其中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另外兩名魔修見狀想要逃竄,領域卻突然收縮,無數冰棱從地面升起,將他們困在中央。冰棱上的符文閃爍,不斷吸收魔修體內的魔氣,讓他們發出痛苦的嘶吼。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l-->>t;br>圣壇頂端的寒璃緩緩飄下,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領域光暈,元嬰的氣息雖尚顯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走到被困的魔修面前,冰藍色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魔主派你們來,就是為了阻止我傳承?”其中一名魔修被領域壓制得無法動彈,咬牙道:“魔主大人即將開啟魔界通道,你們這些冰靈族的余孽,遲早要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