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風卷著細碎的冰碴子打在林淵的冰蠶甲上,發出沙沙的輕響。他剛扶著蘇清瑤站穩身形,掌心還殘留著她衣袖上的暖意,就見吳烈那張因催動邪功而扭曲的臉在風雪中愈發猙獰。玄鐵爪上的血煞之氣已濃如墨團,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顯然是不計代價要將兩人留在此地。
“墨塵長老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便用你們的頭顱為他老人家鋪路!”吳烈嘶吼著,玄鐵爪突然暴漲半尺,爪尖凝結出寸許長的血紅色芒刃,竟是將自身精血灌注其中。他腳下踏出血色步法,身形瞬間模糊,避開林淵迎面刺來的流霜劍,爪風直取蘇清瑤的后心——這是看出蘇清瑤剛突破筑基,氣息尚未穩固,想先斬除林淵的臂助。
林淵早有防備,流云步踏動間身形如寒潭虛影,流霜劍順勢挽出三道冰藍色劍花,劍風交織成網,精準擋在玄鐵爪與蘇清瑤之間。“鐺”的一聲脆響,血芒與冰刃碰撞,震得林淵手臂微麻,冰蠶甲下的經脈卻因《九淵訣》的運轉而迅速化解震蕩。他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后退,高聲提醒:“清瑤,用火墻阻他身法!”
蘇清瑤反應極快,焚天扇在掌心飛速旋轉,扇面上的火紋如活物般跳躍。“焚天烈焰!”她清喝一聲,橙紅色的火焰噴涌而出,在兩人與吳烈之間筑起丈高的火墻,熱浪與極寒之氣相遇,瞬間蒸騰起大片白霧,將戰場籠罩得朦朦朧朧。吳烈的血色步法在火墻前一頓,他修煉的邪功最忌至陽之火,皮膚被火墻的余溫燎得刺痛。
這短暫的停滯正是林淵需要的時機。他將《九淵訣》運轉至極致,丹田內的冰蓮狀寒氣瘋狂涌至劍身,流霜劍瞬間覆蓋上一層半尺厚的冰晶,劍身上隱約浮現出古老的冰紋——這是他融合九淵寒氣與寒水劍訣后領悟的新招“冰蓮劍意”。他沒有直接強攻,而是劍指地面,冰層順著劍尖蔓延開去,瞬間凍結了吳烈腳下的積雪,形成一片光滑的冰面。
吳烈察覺腳下異動時已遲了,血色步法在冰面上失了大半威力,身形踉蹌間露出破綻。林淵抓住機會,流霜劍如冰龍出淵,劍刃擦著玄鐵爪的邊緣劃過,寒氣順著爪身侵入吳烈的經脈。“噗”的一聲,吳烈左臂瞬間結上一層白霜,連玄鐵爪都險些脫手。
“該死的冰修!”吳烈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將玄鐵爪砸向地面,血煞之氣炸開,震碎腳下冰層的同時,也借著反沖力向后躍出數丈。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暗紅色丹丸,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霎時間氣息暴漲,竟從筑基中期硬生生拔高到接近后期的水準,只是雙目也變得赤紅如血,顯然是燃燒壽元的禁術。
“林淵小心!他用了血燃丹!”蘇清瑤的聲音帶著急切,焚天扇再次揮動,這次噴出的不再是火墻,而是無數細碎的火鴉,如流星雨般撲向吳烈。火鴉觸碰到血煞之氣便轟然炸開,雖無法重傷吳烈,卻讓他的動作不斷受阻。
林淵能清晰感受到吳烈氣息中的狂暴與虛浮,知道這種提升必然無法持久。他沒有退縮,反而主動迎了上去,流霜劍舞出密集的劍影,每一劍都蘊含著冰蓮劍意的寒毒。吳烈的玄鐵爪舞動如狂風,血芒與冰刃在風雪中不斷碰撞,發出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火星與冰碴子在半空交織墜落。
激戰中,林淵突然注意到吳烈每次揮爪時,右肋處的防御都會出現一絲空隙——那里正是他之前被冰棱擦傷-->>的地方,血煞之氣雖能壓制傷勢,卻無法完全掩蓋破綻。他眼神一凝,故意賣了個破綻,流霜劍看似攻向吳烈面門,實則在中途猛地下沉。
吳烈果然中計,玄鐵爪下意識上抬格擋,右肋徹底暴露在林淵眼前。“就是現在!”林淵低喝一聲,左手凝聚起一團凝練的寒氣,趁著吳烈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狠狠拍在他的右肋上。寒氣瞬間穿透衣物,凍結了吳烈的經脈,讓他的動作徹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