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院演武場的青石板被晨露浸潤得發亮，三百余名外門弟子按派系列隊，寒水峰的淡藍道袍與火云峰的赤紅勁裝在廣場兩側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冰火相斥的緊繃氣息。外門長老手持鎏金令牌站在高臺上，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月度測試分三項——靈氣感知、功法運轉、實戰對抗，總分前三可獲進入內門藏書閣的資格，劣者扣除下月資源！”

林淵站在寒水峰隊列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青竹劍的劍柄。趙磊在他身旁緊張地攥著木杖，喉結滾動：“聽說火云峰的李炎突破到煉氣五層了，實戰要是遇上他……”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對面火云峰弟子中那個熟悉的紅袍身影：“專心應對前兩項，實戰有我。”他昨晚將冰心丹的靈力徹底煉化，丹田內的寒氣愈發凝練，連《九淵訣》的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第一項靈氣感知測試在演武場東側進行，二十塊測靈玉整齊排列，弟子需將手掌覆于玉上，以靈力催動玉中符文，符文亮起的層數越多，成績越優。火云峰弟子率先上前，一名煉氣四層弟子將靈力注入測靈玉，符文亮起三層，引來一陣喝彩。李炎緊隨其后，手掌落下時，測靈玉瞬間亮起四層，符文光芒灼熱如焰，他挑釁地看向寒水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寒水峰林淵。”執事弟子唱名時，廣場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實戰考核擊碎土黃盾的事跡早已傳開。林淵緩步上前，手掌剛觸到測靈玉，原本黯淡的玉面突然綻放出冰藍色光芒，符文一層接一層亮起，直至第七層仍未停歇，玉邊甚至凝結出細碎的冰晶。負責記錄的長老驚得打翻了墨汁：“煉氣三層竟能引動測靈玉第七層符文？這感知力堪比內門弟子！”

人群中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李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墨塵派來的兩名內門弟子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人低聲道：“這小子的靈根果然詭異，得讓韓峰師兄多加留意。”林淵收回手時，測靈玉上的冰晶還未消融，他刻意收斂了部分靈力——若是全力催動，恐怕第八層符文都會亮起，太過張揚絕非好事。趙磊沖他比了個大拇指，激動得臉都紅了。

第二項功法運轉測試更為關鍵，弟子需在聚靈陣中運轉功法半個時辰，由長老通過靈紋鏡觀察靈力流轉。林淵踏入聚靈陣時，特意將《九淵訣》的寒氣與《青云心法》的吐納融合，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時既平穩又迅疾，沒有半分滯澀。靈紋鏡中顯示的靈力軌跡如冰絲般細膩，雖不如火屬性那般張揚，卻透著極強的韌性。

“這靈力控制太精準了。”主測長老撫著胡須贊嘆，“寒水峰的基礎功法被他練出了新境界。”不遠處的蘇清瑤微微蹙眉，她總覺得林淵的氣息既熟悉又特殊——那日在迷霧山谷被他所救時，感受到的陰寒氣息與此刻的平穩截然不同，難道是自己當初誤會了？她身邊的弟子輕聲道：“蘇師姐，這林淵確實有些本事，難怪峰主會留意他。”

功法測試結束，林淵以微弱優勢暫列第一，李炎緊隨其后。第三項實戰對抗采用抽簽制，當林淵抽到“火云峰張彪”的名字時，廣場西側傳來一陣哄笑。“張彪是李炎的跟班，煉氣五層修為，手里還有件‘赤火符’，這下有好戲看了！”趙磊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替林淵上場。林淵卻神色平靜，他早從趙磊口中得知張彪的底細，那赤火符雖能釋放火焰，卻對冰系靈力極為敏感。

擂臺兩側的法陣啟動，淡金色的光罩將對戰雙方籠罩。張彪手持闊劍，上來就祭出赤火符，紅色火盾瞬間在身前展開：“林淵，識相的趕緊認輸，免得被燒得皮開肉綻！”他揮劍帶著烈焰劈來，劍鋒未至，灼熱的氣浪已讓擂臺邊緣的弟子紛紛后退。林淵側身避開，青竹劍劃出一道圓弧，劍風帶著寒氣掃向火盾，火盾表面頓時泛起一層白霜。

“就這點能耐？”張彪怒喝一聲，催動靈力讓火盾暴漲三尺，火焰如毒蛇般纏向林淵。林淵施展出流云步，身形在火焰中靈活穿梭，同時將靈力凝聚在劍尖，猛地刺向火盾最薄弱的邊緣。“咔嚓”一聲輕響，火盾出現一道裂痕，寒氣順著裂痕滲入，讓張彪的靈力瞬間滯澀。林淵趁機欺身而上，竹劍抵住張彪的咽喉，動作快如閃電。

“你輸了。”林淵的聲音平靜無波，張彪臉色漲得通紅，卻不得不承認敗局，狠狠將闊劍摔在地上：“算你狠！”法陣散去時，寒水峰弟子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趙磊沖上來抱住他的胳膊：“林淵你太牛了！煉氣三層贏煉氣五層，這成績絕對是第一！”林淵剛要開口，就聽到一道傲慢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不過是贏了個廢物，值得這么大驚小怪？”

韓峰帶著兩名內門弟子緩步走來，紫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他上下打量著林淵，目光落在青竹劍上：“林師弟的實力確實不錯，墨塵長老很欣賞你。”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遞到林淵面前，“這是‘聚氣丹-->>’，比外門的凝氣丹藥效強三倍，只要你肯拜入墨塵長老門下，以后這樣的資源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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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拜入內門長老門下是多少外門弟子的夢想。趙磊在一旁急得扯了扯林淵的衣角，卻被林淵用眼神制止。“多謝韓師兄美意，但弟子已拜入寒水峰，不敢三心二意。”林淵微微拱手，沒有去接那瓶丹藥，“墨塵長老的厚愛，弟子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