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剛將《九淵訣》古籍藏回床底暗格，門外的腳步聲就從沉重變得踉蹌，緊接著是竹筐磕碰門框的輕響。他推門時，正撞見趙磊伸手扶住門框，背上的竹筐歪到一邊，幾株沾著泥點的青霧草從縫隙中掉出來。“哎喲，多虧你沒關門。”趙磊抹了把額頭的汗，黝黑的臉上沾著草屑，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后山的露水太重，這竹筐沉得像灌了鉛。”

林淵彎腰撿起掉落的青霧草，指尖觸到草葉上的露珠，一股淡淡的靈氣順著指腹散開——這草雖普通，卻是煉制凝氣丹的主藥，外門弟子每月的修煉資源里，凝氣丹只夠支撐十日，剩下的全得靠自己采集靈草兌換。“我幫你整理吧。”他接過竹筐往屋里走，趙磊連忙跟上，手腳麻利地從行囊里掏出一塊粗布鋪在桌上，“這些是品相好的，能換兩瓶凝氣丹，剩下的碎葉還能煉些傷藥，咱們外門弟子，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費。”

林淵將青霧草按葉片完整度分類，動作細致得讓趙磊有些驚訝：“你還懂靈草辨識？我之前采到過一株帶斑點的，以為是次品扔了，后來才知道那是快成熟的標志。”林淵手上不停，隨口答道：“李大夫教過些，他說靈草的紋路和露珠形態，都能看出藥性好壞。”他指尖劃過一片卷曲的草葉，“這株芯里發黑，是被潮氣浸了，煉藥會影響純度，得挑出來。”

趙磊聞趕緊把那株草撿出來，懊惱地拍了下大腿：“難怪上次煉的凝氣丹藥效差，原來是被這些壞草連累了。”他忽然壓低聲音，往門口瞟了一眼，“說起來，上次我就是在采集點被火云峰的人搶了半筐好草。他們說寒水峰的弟子‘占著冰靈脈還來搶資源’，動手推搡的時候，我的靈草筐都被踢翻了。”

林淵整理的動作頓了頓，想起昨天在食堂看到的場景，李炎潑靈米粥的囂張模樣還在眼前。“外門執事不管嗎？”趙磊撇了撇嘴，將挑好的青霧草捆成小束：“執事堂的周執事倒是公正，可火云峰外門弟子多，李炎又是內門韓峰長老的遠親，每次申訴都以‘同門切磋誤傷’了結，最后吃虧的還是咱們。”他掰著手指算，“這月已經有三個寒水峰弟子被他們搶了資源，有個叫秦風的，還被打得臥床不起。”

正說著，門外傳來幾聲刻意的咳嗽，兩個穿紅袍的弟子晃了過來，其中一人踢了踢趙磊放在門口的空竹筐，陰陽怪氣地喊：“這不是趙木頭嗎？又去后山撿別人剩的靈草了？”趙磊臉色一沉，攥緊了拳頭，卻沒敢應聲——他煉氣三層的修為，在火云峰那兩個煉氣四層的弟子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林淵放下手中的靈草，緩步走到門口，身形正好擋在趙磊身前。他沒釋放靈力，只是淡淡開口：“竹筐擋路了？我挪開便是。”說著彎腰去提竹筐，動作從容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那兩個火云峰弟子本想找茬，對上林淵平靜卻銳利的目光，竟莫名有些發怵——他們聽說過這個在實戰考核擊碎土黃盾的少年，雖不知其真實實力，卻不敢輕易招惹。

“算你識相。”領頭的紅袍弟子硬著頭皮丟下一句，拉著同伴匆匆離開。趙磊這才松了口氣，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多虧你了林淵，要是我一個人，今天這筐靈草怕是又保不住。”他往桌上的靈草努努嘴，“這些夠咱們換些修煉資源了，月底的月度測試，咱們得抓緊準備。”

提到月度測試，林淵想起周明臨走時的叮囑，問道：“測試具體考什么？”趙磊搬來兩個蒲團，示意他坐下細說：“分三項——靈力感知、功法運轉、實戰對抗。前兩項還好，第三項最麻煩，火云峰的人總在實戰里搞小動作，去年就有個寒水峰弟子被他們打斷了經脈。”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本卷邊的冊子，“這是我整理的測試要點，你看看，咱們可以一起練。”

林淵接過冊子，紙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每一項測試都標著重點，實戰部分還畫了簡單的招式拆解圖。“你費心了。”他翻到實戰章節，看到趙磊標注的“火云峰常用土系困敵術”，忽然想起自己的流云步正好克制這類遲緩招式，“你的水系功法擅長防御，實戰時可以重點練‘水幕盾’，我幫你找破綻。”

兩人說走就走，提著木劍往外門演武場走去。此時的演武場散落著不少弟子，寒水峰的人都集中在西側角落，火云峰的則占據了中央的練功臺，兩邊涇渭分明。趙磊剛祭出木劍，就聽到中央傳來哄笑：“看，那不是趙木頭嗎？又來練你那沒用的水幕盾了？”說話的正是白天挑釁的紅袍弟子，他身邊圍著四五個火云峰弟子，正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趙磊臉漲得通紅，握著劍柄的手都在發抖。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別理他們，先練功法。-->>”他退后兩步，示意趙磊施展水幕盾。趙磊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一道半透明的水幕在身前展開，卻因靈力不穩，邊緣微微晃動。中央的哄笑聲更大了：“就這？風一吹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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