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居的冰晶梅還凝著晨露,林淵已將《寒水峰入門要訣》翻至最后一頁。院外傳來楚瑤清脆的呼喊:“林師弟,該出發去總山門了!今日是新弟子入宗大典,可不能遲到。”他將李大夫的玉佩貼身藏好,又把寒水峰令牌系在腰間,最后摸了摸行囊里的青竹劍,轉身推門而出。
寒水峰的山門外,十余名新入門弟子已列隊等候,楚瑤站在隊首,身旁還跟著兩名負責引路的內門弟子——一個是面容冷峻的師兄秦風,另一個是扎著雙丫髻的少女林小婉,兩人都是煉氣五層修為。見林淵出來,林小婉眼睛一亮,湊上前好奇地問:“林師兄,聽說你在實戰考核里用冰刃擊碎了張恒的土黃盾?那冰刃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寒氣能凍住靈力呀?”
周圍的新弟子瞬間圍攏過來,眼神里滿是崇拜。林淵剛要開口,楚瑤輕咳一聲解圍:“好了,入宗大典要緊,路上再讓林師弟細說。”她遞給林淵一張淡藍色的輿圖,“從寒水峰到總山門需穿過三道靈脈結界,我們走西側的‘凝霜道’,這條路靈氣最純,正好讓你們熟悉一下宗門的靈脈分布。”
凝霜道兩旁種滿了耐寒的“冰葉松”,松針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點。秦風邊走邊介紹:“青云宗共有七峰十二谷,寒水峰、火云峰、磐石峰三足鼎立,其余四峰各有側重。咱們寒水峰雖弟子不多,但靈脈最是純粹,尤其是冰心池,連內門弟子都羨慕咱們的修煉條件。”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斷崖,斷崖之間架著一座由千年靈藤編織而成的懸空索橋,橋身泛著淡淡的金光,下方是云霧翻滾的深淵,隱約能聽到妖獸的嘶吼聲。林小婉指著索橋頂端的符文笑道:“這是‘鎖云橋’,橋身纏著護山大陣的靈氣,哪怕是煉氣后期修士失足掉落,也會被陣法托住。”
林淵踏上索橋,立刻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力包裹住身體,腳下的靈藤傳來厚重的生命力。他抬頭望去,只見索橋盡頭矗立著一道巨大的光門,光門由無數靈力符文交織而成,呈現出深邃的青金色,正是青云宗的護山大陣“青云陣”。守陣的兩名弟子身著繡著云紋的白袍,氣息沉穩,竟是煉氣七層修為,見楚瑤帶隊而來,才抬手激活陣法,讓出通道。
穿過光門的瞬間,林淵只覺得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比寒水峰又醇厚了數倍,鼻腔里滿是靈草與清泉的氣息。前方的景象讓所有新弟子都屏住了呼吸——連綿的宮殿群依山而建,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仙鶴在宮殿上空盤旋,靈鹿在山道旁悠閑啃食靈草,遠處的主峰“通天峰”直插云霄,峰頂被云霧環繞,隱約可見一座金色的殿宇,正是宗主所在的“凌霄殿”。
“那就是青云宗的山門了!”楚瑤指著前方一座高約百丈的石門,石門由整塊青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刻著“青云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字體中蘊含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竟是某位金丹真人的手筆。石門兩側立著兩尊石麒麟,眼瞳由紅寶石鑲嵌而成,仿佛能洞察人心。
山門前早已聚集了各峰的新弟子,足足有數百人之多,大家穿著不同顏色的道袍,涇渭分明——火云峰弟子身著紅衣,磐石峰弟子穿灰袍,天劍峰弟子則是一身勁裝。林淵剛站穩,就感覺到一道熟悉的陰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轉頭望去,只見墨塵正站在天劍峰的隊伍旁,與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修士低聲交談,那修士腰間掛著“天劍峰主”的令牌,眼神銳利如劍。
“那是天劍峰主凌劍鋒,和墨塵長老交情匪淺。”楚瑤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當年李大夫離開青云宗,就與他們二人的矛盾有關。你以后遇到天劍峰的弟子,盡量不要起沖突。”林淵點點頭,將凌劍鋒的容貌記在心里——對方額頭寬闊,下巴削尖,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讓人很不舒服。
正說著,山門內傳來一陣鐘鳴,三聲鐘響過后,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執事走上高臺,用靈力擴音道:“請各峰新弟子隨引導師兄前往凌霄殿前的廣場,入宗大典即將開始!”話音剛落,各峰的引導弟子便帶著隊伍有序前行,林淵跟在楚瑤身后,沿途看到不少穿著青色道袍的核心弟子,他們氣息凝練,行走間腳下竟有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都是筑基期修士。
凌霄殿廣場極為寬闊,中央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復雜的聚靈陣紋。廣場北側的高臺上,青云宗宗主玄虛真人端坐中央,他身著繡著五爪金龍的道袍,面容儒雅,周身氣息如深潭般不可測,正是金丹后期修士。玄虛真人兩側,依次坐著各峰峰主,寒水峰主坐在左側第二席,見林淵望來,微微頷首示意。
林淵的目光快速掃過高臺,很快找到了蘇清瑤的身影——她站在火云峰的隊伍-->>里,一身紅衣襯得肌膚勝雪,正與身旁的師姐低聲說著什么。察覺到林淵的目光,蘇清瑤轉頭看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許多,還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林淵心中一暖,之前的誤解總算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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