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盡,曬谷場的血腥味混著焦糊氣,在潮濕的空氣里彌漫。林淵剛幫張嬸把受傷的獵戶抬到草垛旁,就聽見村口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不是村民修補木欄的動靜,倒像有什么東西在草葉間快速游走,帶著股若有若無的邪氣,順著風往曬谷場飄來。
他心里一緊,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預警鈴——銅鈴沒響,說明對方修為沒高到壓制鈴音,但那邪氣的濃度,比鐵背猿身上的咒印還重。林淵握緊青竹劍,悄悄繞到木欄的缺口處,撥開被血污染黑的草葉往村口望去:晨霧里,十幾只青鱗蛇正貼著地面蠕動,蛇頭上的黑紋比之前更密,顯然是被人操控著,正朝著曬谷場的方向圍過來。
“還有殘余的妖獸!”林淵回頭喊了一聲。王虎剛包扎好胳膊上的傷口,聞立刻舉起獵刀:“兄弟們,跟我去收拾它們!別讓這些小chusheng闖進來!”幾個沒受傷的獵戶跟著他沖出去,木矛和獵刀劈在蛇身上,濺起黑褐色的血珠。
林淵也想上前幫忙,可丹田內的靈力還沒恢復大半,剛運轉《九淵訣》凝聚寒氣,胸口的淵水玉佩突然熱了起來——不是之前的溫潤,是帶著股刺痛的灼熱,像有根細針在扎他的皮膚。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坡,心臟猛地一沉:晨霧最濃的那片松樹林里,站著個黑色的人影,黑袍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里捏著個巴掌大的黑色陶罐,正對著下方的青鱗蛇低聲念著什么。
是操控妖獸的黑衣人!
林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握著青竹劍的手青筋暴起——就是這個人,操控妖獸毀了李家坳的柵欄,害死了無辜的村民,還差點讓鐵背猿傷了李大夫!他沒多想,提劍就往山坡方向沖,腳下的流云步用到極致,草葉都沒被他踩彎半分。
“淵兒!別去!”李大夫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林淵回頭看了眼,老人正扶著草垛站起來,臉色依舊蒼白,卻死死盯著山坡的方向,“他是血影教的邪修,你現在靈力不足,不是他的對手!”
可林淵已經沖出去了幾步,眼看就要靠近山坡。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念咒,轉頭看向林淵的方向。晨霧里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像淬了毒的蛇信,透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冷笑一聲,聲音隔著霧氣傳過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倒是個有膽子的小家伙,可惜……太嫩了。”
話音剛落,三只烈焰狼突然從山坡下的草叢里竄出來,渾身的火毛燃著橘紅色的火焰,朝著林淵撲過來。火浪撲面而來,烤得他皮膚發疼,林淵趕緊停下腳步,運轉僅剩的寒氣凝聚在劍上,對著最前面的狼劈出一道冰刃——“滋啦”一聲,火焰被壓下去大半,狼痛得哀嚎,卻沒退,反而更兇地撲上來。
另外兩只狼也繞到林淵身后,形成合圍之勢。林淵顧此失彼,剛躲開左邊狼的撕咬,右邊狼的爪子就掃到了他的胳膊,衣料瞬間被燒破,留下三道帶火的抓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他咬牙揮劍,砍在右邊狼的腿上,寒氣順著傷口滲入,狼的動作慢了下來,可左邊的狼又撲了上來,他只能狼狽地往后退。
“淵兒!用符紙!”李大夫的聲音再次傳來,還帶著法器的嗡鳴。林淵回頭,只見李大夫手里的拂塵再次亮起金光,金絲絳朝著山坡上的黑衣人飛去,卻被一道黑色的氣浪擋了回來——黑衣人抬手一揮,陶罐里流出黑色的液體,在空中凝成一道符咒,朝著李大夫的方向射去。
“小心!”林淵大喊著,想沖回去幫李大夫,可三只烈焰狼死死纏住他,根本脫不開身。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色符咒朝著李大夫飛去,幸好王虎及時撲過去,將李大夫推開,符咒落在草垛上,“轟”的一聲,草垛瞬間燃起黑色的火焰,還冒著刺鼻的黑煙。
“咳咳……”王虎被煙嗆得咳嗽,扶著李大夫往后退,-->>“這邪修的法術太邪門了!林淵小哥,你快回來!別硬拼!”
林淵看著那團黑色的火焰,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是黑衣人的對手,再耗下去,不僅抓不到對方,還會讓李大夫和王虎陷入危險。可他不甘心,眼看著幕后黑手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走。
黑衣人似乎察覺到李大夫還有戰力,也沒再糾纏,對著林淵的方向又冷笑一聲:“小家伙,下次再見面,我會好好‘招待’你和你手里的《九淵訣》。”說完,他轉身走進松樹林,黑袍的影子很快融入晨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只烈焰狼失去了操控,動作慢了下來,眼里的兇光也淡了些。林淵抓住機會,凝聚最后一絲寒氣,一劍刺穿最前面狼的喉嚨,另外兩只狼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卻被趕過來的獵戶們圍住,亂矛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