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莽山的晨霧還沒散透,林淵就背著藥簍出了門,腰間別著李大夫送的青竹劍——劍鞘是淡青色的竹皮,摸上去帶著些微涼的潮氣,劍柄處纏著他自己編的麻繩,握在手里格外穩。他沒走平時采藥的東坡,反而繞著山道往深處走,目的地是黑風淵。
前一晚李大夫的話還在耳邊轉:“血影教在淵邊設過壇,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但千萬別深入。”林淵攥了攥胸口的淵水玉佩,玉佩被體溫焐得微熱,卻仍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涼意——這玉佩與《九淵訣》呼應,或許在黑風淵邊,能探出更多關于父母和功法的秘密。
越往山深處走,霧氣越濃。原本該是晨光熹微的時辰,這里卻像是黃昏,灰白色的霧絮纏在樹枝上,沾在衣擺上,沒多久就打濕了林淵的袖口。空氣里的陰寒氣息越來越重,不是山間晨露的涼,是那種鉆骨的冷,像有無數細針往毛孔里鉆——比他上次來黑風淵時,寒了至少三成。
“奇怪。”林淵停下腳步,從藥簍里掏出打火石,點亮了一根松木條。火光在霧氣里只能照出三尺遠,他借著光看向地面:原本該是松軟的腐葉層,此刻卻結著一層薄冰,冰面下隱約能看到些扭曲的紋路,像是有人用腳尖畫出來的符咒,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黑芒。
“是血影教的咒印?”林淵想起李大夫給的地圖,上面標注過這種咒印的樣子——專門用來聚集陰氣,操控妖獸。他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冰面,指尖剛碰到,那黑芒就像活過來似的,往他指縫里鉆,帶著股腥甜的邪氣。
林淵立刻縮回手,運轉《九淵訣》——丹田內的冰珠輕輕一轉,絲絲寒氣順著指尖涌出,瞬間將那股邪氣裹住、凍碎。冰面上的黑芒閃了閃,隨即黯淡下去,薄冰也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下面正常的腐葉。
“果然有用。”林淵松了口氣,握著松木條繼續往前走。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像一塊巨大的白綢子擋在面前,連火光都穿不透。他能聽到霧氣后面傳來“滴答”聲,像是水珠落在巖石上,又像是……某種東西在吐信子。
林淵把松木條插在地上,右手握住青竹劍的劍柄,輕輕一拔——“錚”的一聲輕響,劍光像一道淡青色的閃電,劃破了眼前的濃霧。霧氣被劍光劈開的瞬間,他看到不遠處的巖石上,盤著一條通體漆黑的蛇,蛇眼是暗紅色的,正吐著分叉的信子,盯著他的方向。
“黑鱗蛇?”林淵皺眉——這種蛇平時只在青莽山最深處活動,而且怕光怕熱,怎么會出現在黑風淵邊緣?更奇怪的是,蛇身上纏著和地面一樣的黑芒咒印,像是被人操控著。
黑鱗蛇見霧氣被劈開,猛地從巖石上彈起,朝著林淵撲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林淵早有準備,左手捏著李大夫教的御物訣,輕聲道:“起!”青竹劍立刻從他手中飛出,劍光裹著一層淡淡的寒氣,直刺黑鱗蛇的七寸。
“嘶——”黑鱗蛇被劍光逼得往后退,蛇身扭了扭,想繞到林淵身后。但青竹劍像長了眼睛似的,跟著它的動作轉了個彎,劍尖始終對著它的七寸。林淵趁機運轉《九淵訣》,指尖凝出一縷寒氣,朝著黑鱗蛇身上的咒印擲去——“啪”的一聲,咒印被寒氣凍住,黑鱗蛇的動作瞬間僵住,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林淵收回青竹劍,走到黑鱗蛇身邊,用劍尖挑開它身上的咒印——那黑芒一碰到劍光,就化作一縷黑煙散了,只留下蛇身上一道淡淡的淤青。“看來血影教的人,最近一直在這附近活動。”他心里更沉了些,抬頭看向霧氣深處——那里就是黑風淵的邊緣,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聲音都被吸進去似的,靜得可怕。
林淵深吸一口氣,握著青竹劍,一步步走進濃霧里。走了沒幾步,腳下突然一空——他連忙穩住身形,借著劍光往下看,只見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霧氣從淵底往上涌,帶著股古老的寒氣,讓他丹田內的冰珠都跟著輕輕顫動。
“這就是黑風淵。”林淵站在淵邊的巖石上,往下望去,只能看到無盡的黑暗,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淵底沉睡,等著被喚醒。他按照李大夫教的方法,盤膝坐在巖石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九淵訣》——他想試試,在這里吸收寒氣,能不能更快地提升修為,或許還能感應到玉佩的秘密。
《九淵訣》的口訣在腦海里流轉:“引寒入體,凝淵為基,周行經脈,化為靈力。”林淵放緩呼吸,引導著周圍的陰寒氣息往體內涌——與平時不同,-->>這里的寒氣格外精純,沒有雜質,像無數細小的冰珠,順著他的口鼻、毛孔鉆進體內,往丹田匯聚。
丹田內的冰珠(煉氣二層的靈力凝結)開始緩緩轉動,每轉一圈,就有更多的寒氣被吸進來,冰珠也隨之變大一分。林淵能感覺到,寒氣在經脈里流動時,比之前順暢多了,像是回到了“家”一樣,連之前救老周時耗損的靈力,都在快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