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村口時，夕陽已經把李家坳的土路上染成了橘紅色。林淵站在院子里，看著散落的柴塊和被踩壞的草藥，剛想彎腰收拾，忽然覺得丹田處一陣發燙——不是燥熱，是那團裹著“溫膜”的冰藍色寒息在劇烈跳動，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獸，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竄。

“怎么回事？”林淵心里一怔，連忙停下動作，扶著院角的老槐樹穩住身子。剛才推疤臉時，他只調動了少量寒息，本以為用完就會平息，可此刻丹田的靈氣卻異常活躍，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似乎涼了幾分，院角竹篩里的黃芩片上，竟凝了層極淡的白霜。

他想起李大夫說過的“靈氣反噬”，心里有點慌，連忙盤腿坐在青石板上，雙手結起《九淵訣》的印訣。指尖剛觸碰到丹田的位置，那團活躍的寒息就像找到了出口，順著印訣的軌跡快速流轉——以前修煉時，寒息走脈像細流，今天卻像奔涌的小溪，沖得經脈微微發漲，卻又帶著種通暢的舒爽。

“是剛才的沖突刺激了靈氣？”林淵閉著眼，靈覺沉入丹田。他清晰地“看到”，原本那顆拇指肚大小的冰珠，正被源源不斷的寒息包裹著，表面的藍光越來越亮，像是在醞釀什么。周圍空氣中的陰寒靈氣，也比往常更活躍，順著他的毛孔往身體里鉆，都往丹田匯聚，像是在為冰珠“添磚加瓦”。

他想起《九淵訣》里的記載：“煉氣一層凝冰珠，二層雙珠映寒淵。”原來這就是突破的征兆！林淵按捺住激動，默念口訣，引導著新增的寒息往冰珠上靠。冰珠像是被激活了，開始快速旋轉，每轉一圈，體積就縮小一分，可藍光卻更盛，最后“咔”的一聲輕響，冰珠竟裂成了兩半！

林淵心里一緊，剛想睜眼，卻感覺到裂成兩半的冰珠各自吸收著寒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左邊的冰珠漸漸變得圓潤，右邊的也很快成型，兩顆冰珠在丹田內遙遙相對，像兩顆泛著藍光的星辰，旋轉時還會互相傳遞靈氣，形成一個小小的循環。

“這就是……煉氣二層？”林淵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抬手揮了揮，一股比之前更強的寒氣順著指尖涌出，落在旁邊的柴塊上，柴塊表面瞬間結了層薄冰；他又試著跳了跳，身體輕得像片葉子，差點飄起來，連之前被疤臉踹疼的腰，也徹底沒了痛感。

院子里的風一吹，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風里的氣息——有村東頭張嬸家飯菜的香味，有青莽山深處妖獸的淡淡腥氣，還有遠處王虎家獵刀上的鐵腥味。煉氣二層的靈覺，比一層敏銳了不止一倍！

“淵娃子！淵娃子在家嗎？”

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李大夫。林淵連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大夫背著藥箱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手里還攥著個油紙包，里面似乎是剛烤好的紅薯。

“李伯，您怎么來了？”林淵連忙讓他進門。

“剛從王虎那聽說你收拾了疤臉，還用法術凍了他，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李大夫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地上的冰碴和泛霜的黃芩片，眉頭輕輕一挑，“你剛才用了《九淵訣》的寒息？”

林淵點了點頭，把剛才丹田異動的事說了，從寒息活躍到冰珠裂成兩顆，連靈覺變強的細節都沒落下。李大夫越聽眼睛越亮，連忙拉著他坐在石桌邊：“快，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林淵依遞過手腕，李大夫的指尖搭上來，溫和的靈氣順著脈搏往丹田探去。沒過多久，李大夫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眼神里滿是驚喜：“好！好啊！兩顆冰珠成形，靈氣循環通暢，確實是煉氣二層！你這突破速度，比青云宗的內門弟子還快！”

“真的突破了？”林淵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當然是真的！”李大夫收回手，把手里的油紙包遞給林淵，“剛從鎮上買的紅薯，還熱著，你肯定餓了。”他看著林淵，眼神里滿是欣慰，“我當年練到煉氣二層，用了整整三個月，你才用了多久？不到半個月！這就是冰靈根的霸道之處，再加上《九淵訣》能高效吸收陰寒靈氣，簡直是天作之合。”

林淵接過紅薯，入手溫熱，剝開紙皮，甜香瞬間飄了出來。他咬了一口，軟糯香甜，心里暖融融的——自從爹娘走后，除了王虎，就只有李大夫會記著他餓不餓、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