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子在邊上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湊過來。

“哎呀，這丫頭就會擺弄布頭，其他啥也不會。小林你見多識廣，你都說好，那定錯不了！大慧，你以后閑著就多跟小林待一塊兒，學著點！”

她一直覺得大慧太悶，整天鉆在屋子里擺弄那些破布條，浪費時間。

可如今，這“破布條”竟成了能幫人、能掙錢的本事，她哪能不高興？

“你一定行！我信你！”

林嘉相信大慧的天賦，也相信她們的合作能開出花來。

劉芮英和陳嬸子對視一眼，彼此笑了。

陳嬸子看著妹妹頭一回能笑、能說話，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

“好！好！好！你們能聊到一塊兒，我就放心了！小林，真謝謝你啊！真的，打心眼里謝謝你！”

劉芮英也跟著笑。

她輕輕拍了拍陳嬸子的手背。

“對啊，大慧這雙手，靈巧得沒話說。我以前見過她縫布娃娃，針腳細得幾乎看不見，動作又快又穩。將來誰娶了她，可真有福氣，能天天穿上她親手做的衣服，那得多體面！”

一聽見“娶”字，陳大慧剛松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劉芮英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扯開話頭。

“哎呀，壞了！今早的咸菜是不是還剩半罐？放在外頭一整天了，要是被貓兒給翻了可就糟了！我得趕緊收起來！”

說著，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天晚上。

林嘉坐在桌前，一連畫了好幾張衣裳的草圖。

畫完時，窗外早沒了光亮。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舌尖頂了頂上顎，才把睡意壓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林嘉就已穿戴整齊。

她惦記著昨晚畫好的圖紙和要帶的布料，心急得坐立不安。

早飯只扒了幾口，便放下筷子，一路小跑，直奔陳嬸子家。

陳嬸子一見她來了，頓時笑開了花。

“喲，小林來啦？今兒不上班？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嬸子，我待會再去，先來找大慧有點事兒。”

林嘉說著，把手里的圖紙往衣兜里塞了塞。

“快進快進！”

陳嬸子一揮手，扭頭就朝里屋喊。

“大慧！快出來！看看誰來了！是小林！”

她又轉身對林嘉說。

“小林，她在里頭呢，你進去找她。今早她心情不錯，還在縫個小荷包呢。”

“謝謝嬸子。”

林嘉點點頭，腳步輕快地往里屋走去。

陳大慧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搓著一塊零碎布頭，低著頭，捻著針線。

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和喊聲，她慢慢抬起頭。

一瞧是林嘉，她的眼睛一亮。

“林嘉。”

林嘉笑著點頭。

她走上前，從兜里掏出那幾張畫好的圖，遞了過去。

“你瞧瞧，我瞎畫的，可能不太標準，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你覺得……你能做出來嗎？”

陳大慧以前只覺得，衣服就是衣服，穿在身上只是為了遮風擋寒。

可現在，她坐在那張舊木桌前，手指輕輕撫過圖紙上的每一處細節。

突然覺得，原來，衣服還能這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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