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愣神,還在左右張望,后脖頸猛地一緊。
一只手從斜后方探出,狠狠掐住他肩膀。
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摜向冰冷的磚墻!
背脊撞上墻壁的剎那,他眼前發黑。
“啊!”
劇痛從肩胛骨炸開。
他掙扎著想回頭,卻被那股力道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沈庭樾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你誰?跟蹤我們干什么?”
林嘉縮在商場角落的一根立柱旁,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身體微微發抖。
謝平川的臉頰緊貼著墻面,墻皮摩擦著皮膚,火辣辣地疼。
可即便如此,他嘴上仍舊強撐著不肯服軟。
“放開!誰跟蹤你們了?我不能走這兒?法律也沒說人不能在這條街上走路吧?”
沈庭樾聞,手指猛然收緊。
謝平川頓時痛的齜牙咧嘴。
“從百貨大樓出來,你就一直跟在我們后面,整整三條街。”
“我沒回頭,不代表我看不見。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就送你去派出所,親自跟民警說說,你到底想干嘛?”
謝平川腦門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真……真沒跟著!我就是……隨便逛逛!出來透透氣!真的!不信你可以問保安!”
謝平川的眼睛四處亂瞟。
他這會兒終于徹底清醒過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腦子進水了!
眼前這個男人,他根本惹不起。
早知道就不該貪這點小便宜,更不該一時鬼迷心竅,想趁機敲詐幾句狠話撈點好處。
現在好了,雞飛蛋打,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沈庭樾冷冷盯著他。
“看來,是非要去一趟派出所了。”
謝平川一聽“派出所”三個字,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他知道,進了那種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
“等等!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猛地掙扎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那位大姐……有點眼熟,長得特別像我家一個遠方親戚……住在東州那邊的……幾十年沒見過面了!所以我就多看了兩眼!真的!就這么簡單!”
他急得滿頭是汗。
“大哥,我錯了,我不該瞎瞅!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可以發誓!”
他死活不敢承認自己認識林嘉,不敢說自個兒是沖著她來要錢的。
當初家里分房產的時候,她明明該拿的那一份卻莫名其妙消失,他懷疑就是她悄悄轉移走了。
但這事根本沒有證據,也沒介紹信或任何官方文件能證明他們的親屬關系。
萬一被調查起來,查出他私自來打聽家屬下落,還涉嫌騷擾。
這事要是捅上去,別說是工作保不住。
怕是連他自己都要被安排到農村的!
林嘉在一旁聽著。
謝平川這套說辭漏洞百出,顯然是臨時編的。
但他越是掩飾,反而越說明他是沖著她來的。
若是真看錯人,又何必一路尾隨至此?
而她的身份,是不能公開的。
非必要不暴露行蹤,避免節外生枝。
片刻后,她終于低聲開口。
“算了……估計真是看錯了人。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聽到這句話,謝平川連忙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就是看錯人了!我這就走!我現在就走!絕不再打擾!”
他說著就要往后退。
沈庭樾冷冷掃了他一眼。
接著他又瞥了眼林嘉。
他知道她在忍,在替別人找臺階下。
但這份隱忍讓他心頭更加不舒服。
“最好真只是看錯。”
“不然,下次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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