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身,開始往車上搬東西。
陳宇翔和王老漢見狀,立刻上前幫忙。
一個在前頭接,一個在后頭遞,配合得默契。
“好了!”
陳宇翔拍拍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珠。
林嘉點點頭,朝陳宇翔和王老漢一一道謝。
然后利索地爬上牛車,坐在木板上。
王老漢穩穩坐上車轅。
一手攥著韁繩,另一只手輕輕扶住車轅邊緣。
他回頭看了眼林嘉。
確認她坐穩了,這才揚起手中的鞭子,輕輕一甩。
“吁!”
牛蹄踏地,木車吱呀作響。
車子晃晃悠悠地啟程,朝村口駛去。
林嘉頭一回坐牛車,屁股被顛得生疼。
起初還強撐著挺直腰板。
可沒過多久,腰背就酸得厲害。
只得微微佝僂著身子,雙手抓緊車沿。
但好歹比用兩條腿趕路強多了。
回程的土路坑坑洼洼。
板車吱呀吱呀,響得人心煩。
她回頭望了眼。
村子早已被甩在后頭,模糊成一片灰黃的影子。
但那些孩子的臉,卻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
他們盯著窩頭,眼睛亮得發慌,又不敢伸手,怕被罵。
她不是啥圣母心腸的人。
前世在職場拼殺十年,見慣了虛情假意,早就把心裹得嚴嚴實實。
重活一回,她只想躲進空間里,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那些餓得瘦骨嶙峋的孩子,真的戳進她的心里了。
她不是心疼,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在翻騰。
是愧疚?
是責任?
她分不清。
她忍不住想到空間里那片黑亮肥沃的土。
還有那滿滿當當的麥子、紅薯、玉米……
這年頭,誰要是手里攥著糧食和種子,那就是活靶子。
官府會盯上她,土匪會來搶,鄰里也會紅眼。
她不敢賭,也不敢冒這個險。
可正因為擁有,所以無法裝作看不見。
東州這地,黃沙漫天,寸草不生。
人們生下來,掙扎著活。
然后無聲無息地埋進黃土,連塊碑都沒有。
林嘉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一片荒原上。
風卷著沙粒呼嘯而過,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進掌心。
老天給了她這份天大的運氣。
讓她重活一世,還賜予她一個能種出糧食、儲存物資的神秘空間。
難道就只為躲起來,當個自私的富家翁?
她不是沒想過這樣過完這一生。
可每當她看到那些貧苦的人蜷縮在破屋中,她就覺得自己像個小偷。
偷走了本該屬于更多人的生機。
她低下頭,手慢慢攥緊。
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鉆出來。
她想把這地方改了。
不求大富大貴,只盼著能讓這兒的人,吃飽一頓飯。
空間里有糧,有棉,有耐旱的種子。
只要能種下去,哪怕一開始只種一畝,也能慢慢推開。
林嘉捏緊拳頭。
她得變得更強才行。
只有足夠強,才能守住空間,守住這些資源。
……
幾百里外,密林深處。
剛打完一場硬仗,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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