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婉裝作大受打擊,她下意識地扶住椅背。
“妻、妻子?”
“我表姐,是你妻子?”
她難以置信地重復著。
“怎么可能?咱們兩家明明是有婚約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在未解除婚約的情況下,就娶了別人?!”
沈庭樾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盯著她。
“她手里,有沈家定親的信物。”
他終于再度開口。
那枚玉鐲,是他祖父親手交到未來兒媳手中的信物。
他今天來,就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這到底是她們合伙演的一場戲,還是背后另有隱情?
究竟是誰在撒謊?
誰在隱瞞真相?
誰才是真正的冒名者?
鄭婉婉聽到這話,心里冷笑一聲。
果然!
他手里果然有了那枚鐲子!
她立馬抽泣起來。
“沈同志,你被騙了!”
她哽咽著喊道。
“那個玉鐲本來是我的!是我爺爺鄭昌永親手交給我的,是我們鄭家祖傳的東西!上面還刻著‘鄭’字!”
“我才是跟你有婚約的人啊!從小就被兩家長輩指腹為婚,文書都在族譜上登記了!你怎么能輕易相信一個外人?!”
她哭得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姑娘。
“我表姐她……她是個騙子!我知道姑父姑媽是富豪,出了事,他們生死未卜。我家好心收留她,把她接進門,當親女兒一樣養大,供她吃穿,教她禮儀,讓她繼續讀書……可她倒好,恩將仇報!”
沈庭樾的眼神沉了幾分。
“恩將仇報?”
鄭婉婉咬著唇,眼中閃過一抹算計后的痛楚。
“對……她偷了我鐲子,連同我的身份證明一起拿走了。那時形勢緊張,很多人被迫躲風頭。我爸為了保護她,本打算安排她以‘鄭家女兒’的身份去偏遠地區避一避……可誰也沒想到……”
“我真沒想到,她會這樣狠心!她不僅拿走了我的一切,還頂替我的名字,偽造關系,跑到你面前裝成未婚妻,求你庇護!她根本不是林嘉!她是借我的命,活成了另一個人!”
她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
“沈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為了利益才來找你的!我是為了澄清真相!我才是那個從小和你訂下婚約的女孩,我才是該站在你身邊的人啊……”
“沈同志,你瞧瞧我現在這模樣,全是我表姐害的呀。她卷了錢跑了,還把黑鍋甩給我爸媽和我,搞得我們一家被發配到這種窮地方吃苦受罪。”
鄭婉婉說著,眼眶泛紅。
“求你,看在你爺爺和我爺爺過去的情分上,拉我一把,帶我離開這兒吧!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鄭婉婉說著,聲音發顫,演技十足。
她的神情凄楚,眉宇間盡是壓抑已久的悲痛。
那一副孤苦無助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她把自己扮成一個被頂替身份、蒙冤受難的可憐人,演得真摯動人。
鄭婉婉篤定,只要沈庭樾知道林嘉是如何騙他的,絕不會無動于衷。
她心里早就算準了。
沈庭樾出身高貴,家教嚴謹,最重情義與信諾。
他一旦得知自己曾被冒名頂替,必然震怒。
而那時,只要她適時地表現出委屈與忠誠,便能輕易博得他的同情。
畢竟,他們兩家祖輩交好,他沒有理由眼睜睜看著她淪落至此。
現在她只需要示弱,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能贏得同情。
沈庭樾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站在門口,沒有走近,也沒有動容。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憐惜,更沒有她所期待的心疼。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你說那鐲子原本是你的?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信物?”
他向前踱了一步,視線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是!”
鄭婉婉連忙點頭。
她抬起臉,試圖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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