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新婚之夜不在屋里陪著愛人,跑這兒來倒垃圾?”
沈庭樾停下腳步,隨即緩緩回頭一看,是三營田奇飛。
他手里也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田奇飛平時在訓練場上還算勤快,做事也不拖沓。
可私底下卻是個出了名的油嘴滑舌之人。
總愛講些過分的玩笑。
尤其喜歡拿別人的私事取樂,嘴上沒個把門的。
他跟沈庭樾并不算熟,平日里最多就是在會議上見個面。
兩人之間談不上交情,更無往來。
沈庭樾沒接話,淡淡地點了個頭。
然后便轉過身去,抬腳準備離開。
可田奇飛好像根本看不出氣氛不對,依舊自顧自地往前湊。
“嘖,嫂子真夠火辣啊?剛才那動靜,我在隔壁院子都聽見了一點點。”
“沈團長,新婚的感覺怎么樣?嘿嘿,爽得很吧?”
他繼續說著,語調輕浮。
“就嫂子那瘦弱的小身板兒,能扛得住你這么大個子折騰?”
沈庭樾一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般盯住田奇飛。
田奇飛被那目光一掃,心里咯噔一下。
“你這是咋了,沈團長?”
他勉強擠出一句話。
“田副營長。”
沈庭樾開口了。
“管住你的嘴。”
“我老婆,不是你能拿來瞎扯的人。”
“以后再被我聽到一句不三不四的話,不管是說她,還是說別的女同志。”
“我也不在乎用當兵的法子,好好教訓你一頓。”
田奇飛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眼前這位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戰場上出了名的“活閻王”。
“對、對不起啊沈團長!”
田奇飛手忙腳亂地擺著手,連聲道歉。
“我說錯話了!嘴沒把門兒,胡咧咧呢!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發誓,再不敢了!絕對再也不敢了!”
他連連后退,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片黑暗中。
“記清楚你自己說的話。”
隨即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田奇飛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敢大口吸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會被當場撂倒。
沈庭樾推開院門,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堂屋靜得很,四下無聲。
只有劉芮英房間的門底下漏出一點微弱的光。
他沒有停留,走向自己屋子。
走到門前,他推開門,屋里只亮著盞小燈。
林嘉已經側身睡在床外邊。
她睡得特別沉,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揚。
沈庭樾站在門口,靜靜望著她。
他輕輕把門合上,隨后,他放慢動作走到床邊。
看著她安靜的臉龐,剛才對田奇飛的怒火,悄然散了。
靜靜站了一會兒,隨后,抬手關了燈。
他慢慢掀開被角,然后小心地在她外側躺下。
身體是真累,可腦子卻清醒得很。
黑暗中,門口那會兒的觸感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還有那一刻,他差點忍不住低頭親上去的沖動。
畫面清晰得讓人發燙,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迷迷糊糊地,意識開始下沉。
“嗯……”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低低的輕哼。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脖子一側。
沈庭樾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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