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火辣地照著,土地都被烤得冒煙。
訓練場中央的黃土早已被曬得發白。
場地中央,一個人正被八個壯實的兵圍攻。
這些士兵個個虎背熊腰,穿著迷彩作訓服。
他們呈扇形圍攏,步伐沉穩。
而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巋然不動。
他上身赤裸,只穿一條軍綠長褲和作戰靴。
汗水順著他緊繃的背部溝壑流下。
沈庭樾的眸子漆黑如深淵。
“繼續。”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
拳頭如雨點般砸落。
他出手就打對手軟肋。
他左肩微側,避過一記直拳,右手精準點向對方腋下神經叢。
那人悶哼一聲,手臂瞬間麻木,踉蹌后退。
緊接著,他矮身下蹲,一記掃腿,干凈利落放倒另一人。
沈庭樾依舊面無表情。
頭發濕透了,黑發貼在額頭。
那幾縷發絲黏在眉骨上方,水珠順著額角滑下。
濕發下的臉龐輪廓冷峻,鼻梁高挺。
“太慢!”
他們不是不夠強。
而是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像人類。
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超出了常理的范疇。
場邊,副手陳建軍看得心跳加速,熱血上頭。
陳建軍站在場外,雙手緊握成拳。
他看著沈庭樾每一招每一式,眼中滿是震撼與崇拜。
但隨即又想起自己昨天被他一記肘擊放倒的慘狀,嘴角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裂開的嘴唇,苦笑了一聲,心里嘀咕。
“這家伙……是人嗎?”
陳建軍默默后退半步,遠離了訓練場邊緣。
他知道,自己哪怕練十年,也追不上這個男人。
格斗結束,沈庭樾臉不紅氣不喘,像剛散完步。
他抬起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陳建軍走過來,豎起大拇指。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盡管嘴角還在疼。
他沒說話,但那一下動作,勝過千萬語。
“頭兒,你下手可真夠狠的。”
沈庭樾,東州工區出了名的“冷面閻王”。
他不僅素養極強,作戰經驗極為豐富。
士兵們提起他的名字,無不又敬又畏。
三年前的一場邊境突襲戰中,他帶著一支小分隊深入敵后,活捉敵方指揮官。
歸來時滿身血污卻神情冷峻,自此“閻王”之名不脛而走。
他順手抓起作訓服,利索地套上。
那件深綠色的作訓服還有些潮濕。
陽光斜照在他手臂上,青筋微微鼓起。
他掃了眼地上的兵。
“敵人不會手下留情。全體,負重十公里加練。”
那名士兵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沈庭樾眼神冰冷,語氣毫無波動。
可這短短一句話,卻讓周圍所有人心頭一沉。
訓練場上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只剩下風吹動旗桿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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