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一消失,她終于松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
如今,鄭家和林家的錢,她差不多都收攏得七七八八了。
從兩家悄悄轉移出來的存款、理財、金銀細軟,再加上之前賣出去的房產份額,加起來快有四十萬了。
每一樣她都仔細清點過,整整齊齊放進空間,沒落下一件。
就剩一樣東西。
昨天換給鄭婉婉的那尊玉佛。
當時她用一塊假玉調了包,真玉被她收走,鄭婉婉還美滋滋地以為撿了大便宜。
但這尊玉佛,林嘉沒打算要。
書里寫過,原主當年帶著它去鄉下,白天塞米缸底,晚上塞枕頭下,整天提心吊膽。
最后又被徹底收走。
再后來,有人認出那是傳承上千年的古董,后來就被博物館收編。
原主一分錢沒拿到,只換來報紙上一則“林女士無償捐獻文物”的表揚稿。
表揚文章只有短短幾行字,旁邊還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林嘉還記得報紙上寫的那句“主動獻寶,精神可嘉”。
當時看得她氣得把報紙撕了。
一個表揚能值幾個錢?
可惜原主不懂行情,又膽小怕事,最終白白送人。
這玉佛,鄭婉婉想帶著就帶著吧。
反正她遲早會倒霉,這東西留在她手里就是個禍根,他們那么會算計,絕不會舍得低價賣掉的。
等再過幾年,形勢一變,這種老物件會被大規模收繳。
那時候就算想賣也賣不掉,只能乖乖上交。
做完一切后,林嘉才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家。
她換了件干凈的棉布衫,把頭發重新扎好,又檢查了一遍隨身行李,確認所有證件和重要物品都在空間里。
天邊已經泛起晚霞。
她走進家屬院時,鄰居們正端著飯碗在門口閑聊,見到她還笑著打招呼。
林嘉一一回應,腳步卻沒有停。
一進屋,鄭耀華立馬把一張紙塞到林嘉手里。
那紙還嶄亮,字跡黑得發新,清清楚楚寫著:林嘉自愿把名下所有財產,全都轉給鄭家。
他站在客廳中間,手里攥著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嘉,生怕她臨時變卦。
“小嘉啊,昨天咱倆說好的事。”
他嗓音有點發澀,藏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林嘉假裝沒看見他那副精打細算的模樣。
她抬眼瞅了瞅墻上的鐘,已經六點四十了,銀行早關門了。
等明天早上九點,鄭耀華趕到柜臺查賬,發現卡里一分不剩。
那時她早坐上開往東州的火車,跑出幾百公里了!
“那是當然。”
林嘉笑著接話,利落地從他手里接過筆,在文件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鄭耀華雙眼放光。
整個人都繃緊了,直到看她徹底簽完才松口氣。
他們早就把家底搬空,就等這張文件。
林嘉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拖油瓶。
現在錢到手,終于能甩掉這個包袱。
鄭耀華連場面話都懶得講了,拿著文件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留給林嘉。
“砰”的一聲,門被摔得震天響。
林嘉不在意地笑了笑,轉身回房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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