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著沖了上去。
掌事宮女聽著屋里的動靜,心里徹底安定,忙去稟告皇后娘娘:“娘娘,成了,奴婢剛出來,就聽到屋里兩人就像黃鷹抓住鷂子的腳扣了環了。您看,奴婢是不是現在去請陛下過來?”
姜皇后閉著眼睛,身旁宮女替她揉著紅腫的唇瓣,聽到這話半信半疑:“你沒聽錯?別又是那個賤人的手段?”
掌事宮女蹲下身子,又壓低了聲音。
“怎么可能呢娘娘,說不說那春情酒有多厲害,就說那位本身的名聲根本離不開男人,宋軍侯那樣身殘估計早就讓她不滿……”
聽到這話,姜皇后緩緩點頭。
她當然知道春情酒的厲害。
她能生下太子,還是多虧了這東西,那時她騙了那人替她換了如今的陛下的酒水,才和他生米煮成了熟飯。
這會這東西又用在她女兒身上還真是……
想起往事,姜皇后重新閉上眼睛,擺了擺手:“去吧,按咱們說的來。”
掌事宮女剛拐到前廊,就看到陛下的鑾駕遠遠過來,忙迎了上去:“陛下……”
可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旁邊的女人慵懶地打斷。
“聽聞念安公主在你們娘娘宮殿用膳,本宮正好釀了一壺梅花酒,和陛下順路過來親自給你們添幾個酒菜。”
姜遲點頭。
“領路吧。”
計劃里,沒有貴妃。
掌事宮女亂了心,但想到屋里的情況又穩了穩神。
剛走到偏內,貴妃突然停下腳步,故意抽了抽鼻子,故作驚訝地說道:“咦?陛下來了怎么不見念安來迎?還這么重的酒味。”
“念安公主醉了酒,在偏殿休息呢……”
“不對,這是什么聲音?”
這話一出,姜遲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一直走到偏殿前停下腳步。
“開門!”
掌事宮女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還想再做掙扎,卻被貴妃身邊的宮女一把推開。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里面的景象瞬間映入眾人眼簾——
侍衛衣衫不整倒在地上,雙目通紅,身上都是劃出的痕跡,進氣多出氣少,剛才那呻吟就是從他嘴里傳出來了。
姜繆失神地抱著個花瓶,渾身顫抖,身上衣服完整,連頭發絲都未亂一根。
見到姜遲,忽然扔掉手里的花瓶,撲過去跪在地上:“求陛下給念安做主。”
“放肆!”姜遲見狀,怒不可遏,一腳將那侍衛踹翻在地。
侍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進來的禁軍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貴妃掃了一眼姜繆,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很快又掛著溫和的笑。
她伸手扶起姜繆:“陛下您看,皇后好端端地請公主用膳,怎么會鬧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皇后急匆匆地從內殿趕來,看到殿內的情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怎么也沒想到,陛下和貴妃會突然闖進來。
說好的抓奸,怎么變成這樣。
“陛……陛下,您怎么來了?呀,念安公主,本宮好心留你用膳,你說自己醉酒小憩,怎么反而拉這個賊人在本宮這里做這樣的事!”姜皇后看清眼前的情景,腳步一滯,又停了停胸膛反口先責備起姜繆。
轉過頭一臉失望向姜遲行禮:“陛下,公主剛回來就鬧了兩次這樣的事,依臣妾看,就是她在南楚的風氣還未洗凈,咱們的規矩還沒學會,還需要好好調教。”姜遲面無表情,低頭看著跪在面前一不發的姜繆:“你有什么要說的?”
姜繆緩緩抬頭,深吸一口氣,兩手緊緊握在一起,雙肩隨著深呼吸的動作微凹,骨感而單薄。眼底的淚在燭火下晶瑩剔透。
姜遲挪開視線。
凝著皇后,直盯的她目光開始閃爍終于開口:
“皇后生了病,需靜養三個月不得見人,這宮里伺候的也都染了急癥,就地斬殺,重新派人來伺候,今日之事若傳出去一個字,你們的舌頭都別想要了。”
“陛下!”
“皇后!你好自為之。”姜遲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讓姜皇后喉嚨里的話硬生生卡在那。
目光恨恨瞪向姜繆。
姜繆低眉順眼跪在那,唇角早就無聲勾起。
姜皇后咬牙,撐起身:“臣妾甘愿受罰,可她以下犯上,傷了臣妾論罪該殺!”
姜遲轉頭,停在姜繆面前淡淡道:“當真有此事?”
姜繆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娘娘辱罵亡母,還要毀了陛下賞賜的這身衣衫,我,不過是想保護衣服誤傷了她。”
姜皇后等的就是這一句。
果然姜遲抿唇,面色愈發難看,失望至極壓抑著的怒火終于爆發:“就算皇后要你的命,你也只能謝恩,因為這就是皇權!朕也羞辱過你母親,是不是你心里也想過要殺了朕?”
姜繆小瞧了皇后,三兩兩語就讓她如今的處境變得這么尷尬,若再答錯,懸在頭頂的利刃就會落下。
此刻她就是走在懸崖上的鋼絲繩上,隨時會跌入谷底再也不得翻身。
“皇后娘娘替世子出氣,我不怪她,但她不該說母親的壞話,也不該南楚的男兒人人都是我的父親,這……這不是對我的羞辱,是對姜國的羞辱。”
“可不是么,臣妾宮里的鸚哥死了,宮女失手弄壞了籠子我都生氣,更別提念安公主維護自己母親的心情了,昨兒我還聽說御前有人毀了陛下心愛的畫,陛下不也生好大一番氣要臣妾說,公主也不過是護母心切人之常情,不是故意沖撞皇后的。”
貴妃的話讓姜遲面色緩和,目光直直地看向姜繆蒲葦花一樣的身影,嘴唇微動:
“你現在道歉和皇后認錯,這件事就算了。否則,宮鞭二十。”
“我不。”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