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坊地下深處,那間被改造為秘密訓練場的廢棄倉庫,如今已成為一個與世隔絕、充斥著非人力量與壓抑氣息的異度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金屬摩擦的腥氣,以及一種難以喻的、仿佛猛獸蟄伏般的躁動感。
墻壁上新添的深深拳印、地面上被踏裂的磚石,無聲地訴說著在這里發生的一切,早已超越了常人理解的范疇。
繼王栓子之后,蘇俊朗在極度謹慎和反復權衡下,又對另外兩名經過嚴格篩選的志愿者——那位家破人亡、滿懷仇恨的落魄文人陳遠,以及重傷瀕死、搏命一搏的老兵張魁——進行了基因藥劑的注射。
過程同樣充滿了難以預料的驚險與煎熬。
陳遠在藥劑沖擊下,一度精神瀕臨崩潰,嘶吼著仇人的名字,七竅甚至滲出血絲;
張魁則經歷了長達十二個時辰的假死狀態,脈搏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嚇得李秀寧幾近絕望。
然而,憑借志愿者自身頑強的求生意志(或復仇執念)和蘇俊朗、李秀寧不眠不休的監護與簡陋的應急處理,他們最終都奇跡般地挺了過來,完成了那場宛若地獄淬煉般的蛻變。
當陳遠睜開那雙不再文弱、而是精光爆射、深處隱藏著刻骨恨意的眸子,并徒手將一塊青磚捏成粉末時;
當張魁從地上一躍而起,感受著體內洶涌的生命力,仿佛重回二十歲的巔峰,激動得老淚縱橫時,蘇俊朗知道,他手中終于掌握了一支超越時代的、初步成型的力量。
他將這三名脫胎換骨的戰士,正式命名為“龍雀”。
取“潛龍在淵,雀鳴驚世”之意,寓意其潛藏于暗處,卻擁有足以改變格局的驚人之力。
這支秘密衛隊,直接效忠于蘇俊朗一人,其存在僅有李秀寧、趙鐵柱等極少數核心成員知曉。
接下來的日子,“龍雀”小隊在這與世隔絕的地下倉庫,開始了緊張的適應性訓練和忠誠度培養。
訓練內容由蘇俊朗親自制定,旨在讓他們盡快熟悉并掌控這身突如其來的恐怖力量。
包括極限力量負荷(推動越來越重的石碾)、爆發速度沖刺(在復雜障礙間穿梭)、抗擊打能力測試(互相進行可控的擊打),以及使用特制的、加粗加重的兵器進行格斗演練。
初期,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王栓子力大無窮,陳遠身形敏捷如鬼魅,張魁耐力悠長似不知疲倦。
三人對賜予他們新生的蘇俊朗,更是表現出近乎狂熱的忠誠。
蘇俊朗的任何指令,都會被不折不扣地執行,甚至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
蘇俊朗看著他們日益精進的非人實力,心中那份因牛金星和后金威脅而帶來的焦慮,似乎得到了一絲緩解。
然而,細心的李秀寧,卻是第一個察覺到水面之下開始涌動的暗流。
作為醫者,她觀察的視角更為細致入微。
她發現,這三名“龍雀”隊員的情緒波動,變得異常劇烈和不可預測。
一次力量訓練中,王栓子試圖舉起一塊接近千斤的巨型鐵砧,第一次嘗試時因發力角度稍有偏差,鐵砧脫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本是訓練中常見的失誤,但王栓子的反應卻令人心驚——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雙眼瞬間布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沉咆哮,猛地一腳踹向旁邊的兵器架,精鐵打造的架子竟被他一腳踹彎!
他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暴戾的怒火,過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在蘇俊朗嚴厲的呵斥下,才勉強平復下來。
他們的食量也變得極其驚人,一頓飯足以抵上尋常士兵三五日的口糧。
更讓李秀寧感到不安的是,有一次廚房送來還帶著血絲的半生羊肉,張魁和陳遠眼中竟不約而同地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對熟食反而興趣缺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食物,更像是在…看待獵物。
他們的眼神也時常變幻。
平日里與蘇俊朗交流時,尚能保持清明和恭敬,但一旦投入訓練,或在獨處時,眼神便會時不時地變得兇狠、狂躁,瞳孔深處仿佛囚禁著一頭渴望掙脫束縛的原始野獸,讓人不寒而栗。
李秀寧私下向蘇俊朗提及這些觀察,語氣中充滿了憂慮:
“俊朗,我總覺得…他們體內,除了力量,似乎還有什么-->>別的東西…被喚醒了。
那東西…很危險。”
蘇俊朗起初并未完全重視,認為這可能是力量暴漲初期帶來的心理不適和生理亢奮,需要時間適應。
他加強了思想引導,反復強調紀律和控制的重要性。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將潛在的隱患血淋淋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日,三人正在進行高強度的對抗性格斗訓練。
陳遠憑借詭異的速度纏住張魁,王栓子則從側面強攻。
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張魁為了躲避王栓子的重拳,步伐后撤時,手肘不慎重重地撞在了身后陳遠的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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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一次訓練中無心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