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匠人或許不懂高深理論,但他們的雙手和經驗,是將想法變為現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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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組:人數稀少,卻可能是最寶貴的核心。
趙弘文先生:一位年約六旬、面容清癯的老者,曾是徐光啟的門人,跟隨學習過西洋歷法、數學(尤其是《幾何原本》的部分內容),眼神中雖有余悸,卻仍保留著一絲學者的沉靜。
落魄秀才周墨:約四十歲,科舉屢試不第,卻對《天工開物》、《夢溪筆談》等雜學頗感興趣,尤其對書中記載的機械杠桿、水利裝置癡迷,自稱“格物秀才”。
譯員馮遠:一個三十出頭的瘦弱男子,曾在廣州與葡萄牙商人打過交道,略通拉丁文,能磕磕絆絆地閱讀一些西洋書籍的片段。
這些人的知識,是突破現有技術瓶頸的關鍵。
學徒與助手組:一些年輕、手腳麻利、略識字的學徒或低級仆役。
他們或許技藝不精,但可塑性強,是未來的希望。
了解了大致情況,蘇俊朗心中有了底。
他知道,空談理想無用,必須給這群驚魂未定的人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目標,一個能讓他們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種。
他站到一塊稍高的石臺上,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開始描繪一幅與外面血腥掠奪截然不同的“畫卷”:
“諸位,如今外面世道紛亂,人命如草芥。
李闖王麾下,雖勢大,卻多以刀兵劫掠為生,非長久之計。”
他直不諱,讓一些人面露驚詫。
“而我等在此,所求為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等在此,非為制造殺戮之器,實欲鉆研造福生民之術!”
他伸手指向虛空,仿佛在勾勒藍圖:
“或可研制省力堅固之新式農具,讓田間農夫多收三五斗糧食,少流幾身汗;
或可探索防疫祛病之醫藥良方,讓百姓少受瘟疫之苦;
或可構思便利交通之車船機構,讓商旅往來、物資流通更為便捷……
這些,才是真正安頓亂世、澤被蒼生的根本!”
這番“畫餅”,雖然遙遠,卻如同在黑暗的地窖中投入了一束光。
它不同于外面那些赤裸裸的搶掠和殺戮,指向了一種更文明、更持久的未來。
工匠們聽著,眼中重新閃爍起屬于手藝人的專注光芒;
學者們如趙弘文,更是捻著胡須,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深思與一絲久違的激動;
就連那些年輕的學徒,也似乎看到了不同于刀頭舔血的另一種可能。
“當然,”蘇俊朗話鋒一轉,務實地說,
“萬丈高樓平地起。
眼下,我等需先將此地整理出來,作為安身立命、潛心鉆研之所。
后續,我會提供一些……
前人未曾見過的典籍圖譜,與諸位共同參詳。”
他示意那兩名親兵將一些他早已準備好(部分來自系統兌換的簡化抄本,如基礎幾何、物理常識、簡易機械原理圖等)的、用這個時代紙張和筆墨謄寫的資料分發下去。
地窖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同于恐懼和絕望的氛圍。
油燈的光芒下,工匠們開始自發地整理角落里的廢棄木架,規劃工作區域;
趙弘文先生捧著那本抄錄了《幾何原本》部分公理的冊子,手指微微顫抖,如獲至寶;
周墨則對著一張簡易杠桿滑輪組示意圖陷入了沉思;
馮遠則好奇地翻看著一些用拉丁字母標注的草圖……
雖然依舊簡陋,雖然前途未卜,但在這陰冷的地窖深處,一顆名為“知識”與“創造”的火種,已然被悄然點燃。
一個在亂世中畸形誕生、卻寄托著不同愿景的“科研團隊”,就這樣倉促而頑強地,邁出了它的第一步。
蘇俊朗看著這一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的路布滿荊棘,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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