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合院?”丁秋楠眼睛一亮,快步跟上他的腳步,“是不是曉娥姐回來了?上次她托人帶的南方糕點還沒吃完呢。”
“不是,找何雨柱定菜。”陳墨把藥盤放在柜臺上,壓低聲音,“軍子的婚期定在國慶節了,王叔說就兩家人吃頓飯,地點放咱們家,得讓何師傅提前把菜單列出來。”
丁秋楠點點頭,眼里滿是歡喜:-->>“那可太好了!剛好問問三大爺,他學校那個發癇癥的孩子恢復得怎么樣了。對了,冉教授送的《甲骨文字典》我放家里書架上了,他說周教授下周就來家里。”
陳墨剛要回話,就瞥見走廊里的護士們還在朝這邊張望,眼神里帶著打趣的笑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把藥盤往丁秋楠手里一塞:“我先回辦公室拿東西,下班在門診樓門口等你。”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丁秋楠看著他的背影笑出聲,轉頭就對上護士們促狹的目光。“你們又在說什么悄悄話?把人都嚇跑了。”她走過去,輕輕推了張護士一把。
“哎喲,這就護上啦?”張護士笑著躲開,“我們就是羨慕你,找了個既懂醫術又疼人的好丈夫。昨天后勤的王師傅還來打聽你,說想給你介紹他侄子,我一說你是倆孩子的媽,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誰信啊!”另一個年輕護士湊過來,摸著丁秋楠的胳膊,“秋楠姐,你跟我們說說,陳大夫是不是給你開了什么駐顏的方子?我媽天天說我熬夜顯老,你也給我開一副唄。”
丁秋楠被逗得直笑:“哪有什么方子,就是睡得香吃得好。”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犯起了嘀咕。她不是沒問過陳墨,自己這幾年皮膚越來越好,連眼角的細紋都沒添一條,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墨其實也說不清楚。他魂穿過來五年,樣貌幾乎沒怎么變,反而比剛來時更顯精神,皮膚也細膩了不少。剛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給丁秋楠配的益氣養血膏起了作用,可后來給陳琴、王嬸她們也開了同款方子,卻沒見誰有這么明顯的效果。直到上個月整理師父留下的醫案,看到“氣血交融,陰陽相濟”的批注,才隱約猜到可能是自己體質被系統改造后,潛移默化影響了身邊人——就像中藥炮制時的“同罐相染”,氣息相通的人總能互相滋養。
下班鈴聲響起時,陳墨已經拎著食堂買的紅燒肉和炒青菜在門診樓門口等了。丁秋楠換了件碎花襯衫,挎著帆布包快步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個紙包:“剛在門口買的糖炒栗子,你愛吃的。”
小黑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搖著尾巴蹭丁秋楠的褲腿。陳墨笑著把菜籃子遞過去:“你牽著它,我來拎東西。”
穿過胡同的時候,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丁秋楠忽然想起件事:“對了,丁建華說糧食局倉庫新進了一批帶魚,憑票供應,王姐夫說幫咱們留十斤,等國慶請客用。”
“正好讓何雨柱做紅燒帶魚,他最拿手這個。”陳墨點點頭,又補充道,“讓建華跟宋堂遠對接下,中藥所需要的黃芪得趕緊入庫,梁主任說下周要開始熬制膏方了。”
四合院門口,何雨柱正蹲在臺階上抽煙,看見他們進來就笑著站起來:“可算等著你們了!王叔上午還來問,說要不要提前把煤爐支起來。”
“先把菜單定了。”陳墨拉著他往院里走,“王叔說簡單點,八菜一湯就行,你看看哪些菜方便備料。”
何雨柱摸出個皺巴巴的本子:“我早想好了!涼菜來個涼拌木耳、醬肘子,熱菜做紅燒帶魚、四喜丸子、香菇扒油菜,湯就燉個雞湯,再配倆素菜。”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帶魚我托副食店的兄弟留著,肘子得提前三天定,不過你放心,有王副局長的面子,肯定能弄到最好的。”
正說著,陳琴端著個搪瓷盆從隔壁走來,里面裝著剛烙好的蔥花餅:“剛聽見你們說話,快嘗嘗我新學的發面技巧。”她看見丁秋楠就笑著打趣,“你這皮膚是越來越好了,昨天街道辦的李大姐還問我,是不是陳墨給你開了什么秘方。”
丁秋楠接過餅,順勢靠在陳墨肩上:“哪有什么秘方,就是有人天天給熬藥膳唄。”
陳墨看著妻子眼底的笑意,忽然明白“改變”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就像他拒絕內科的調動,不是固執于中醫科的“門戶之見”,而是深知中西醫結合的根要扎在中醫的土壤里——正如協和中醫科從無到有,靠的正是梁明遠們“守正創新”的堅持。而自己這歲月無痕的體質,或許也是一種隱喻:真正的醫者初心,從來不會被時光磨損,反而會在歲月沉淀中愈發清晰。
夜色漸濃,四合院的燈一盞盞亮起。小黑蜷在門檻邊打盹,孩子們的笑聲從屋里傳出來,混著蔥花餅的香氣漫過院墻。陳墨看著手里的菜單,忽然覺得,所謂的“改變”,不過是在時代的浪潮里,守好該守的,做好能做的——就像這桌簡單的婚宴,有食材的鮮香,有家人的暖意,更有藏在煙火氣里的,從未改變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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