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他們后,丁秋楠突然拉著陳墨坐到沙發上,自己順勢跨坐在他腿上,胳膊勾著他的脖子晃了晃:“說吧,今天有什么好事?回來就偷偷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陳墨心里一驚——果然最了解自己的還是枕邊人。他趕緊穩住神色,摩挲著丁秋楠的后背:“哪有什么好事,就是方老把他珍藏的病案筆記給我了,那可是從民國就開始記的寶貝。”
丁秋楠撇撇嘴,從他腿上滑下來,拿起針線筐里的小衣服縫補:“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們當大夫的就喜歡這些舊本子。”
看著妻子專注穿針引線的樣子,陳墨悄悄松了口氣。他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那些老領導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看來得好好學學,不然哪天露了餡可就麻煩了。
第二天上午,陳墨正在診室整理針灸穴位圖,醫辦的李干事突然推門進來:“陳大夫,楊院長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哐當”一聲,陳墨手里的銅人模型掉在地上,穴位標注的木牌散落一地。他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腦子“嗡”的一聲——楊院長?之前的楊院長三個月前調去衛生部了,怎么突然找他?難道是密檔的事暴露了?
旁邊的王護士嚇得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差點撞翻身后的藥柜:“李干事,你沒弄錯吧?楊院長找小陳干嘛?”
李干事見狀趕緊擺手,臉上堆起訕笑:“瞧我這嘴,話沒說全!是新上任的楊院長,今早剛到任,聽說以前是衛生部的專家。”
王護士拍著胸口直喘氣:“我的老天爺,你下次能不能把話說完?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的錯。”李干事連連道歉,又轉向陳墨,“陳大夫,您現在方便過去嗎?”
陳墨撿起地上的銅人,強作鎮定地笑了笑:“沒問題,我這就去。”可走出診室時,手心還是攥出了汗。新院長剛上任,不找科室主任談話,反倒找他這個普通大夫,這里面肯定有門道。
院長辦公室在門診樓三樓,走廊里掛著“救死扶傷”的錦旗。陳墨特意放慢腳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鋼筆——那是丁秋楠送他的結婚禮物,筆帽上刻著“醫者仁心”。
“咚咚咚。”他輕輕敲門。
“進來。”屋里傳來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里卡著砂紙,聽得人很不舒服。
陳墨推開門,只見辦公桌后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鬢角已經斑白,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手里握著支英雄鋼筆正在寫東西,頭也沒抬。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他臉上,能看見眼角細密的皺紋。
“楊院長您好,我是中醫科的陳墨。”陳墨站在門口,規規矩矩地問好。
男人這才停下筆,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他的眼睛很亮,像鷹隼般銳利,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番,突然笑了——笑容倒是溫和,沖淡了眉宇間的嚴肅:“坐吧小陳,早就聽說協和出了個年輕的針灸高手,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陳墨心里犯嘀咕,卻還是在對面的木椅上坐下。只見楊院長從抽屜里拿出個文件夾,翻開后推到他面前:“這是你上交的三本中醫筆記,我昨天連夜看了,‘環跳穴透刺法’寫得很有見地。現在院里正打算推廣中醫適宜技術,我找你來,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原來不是為了密檔的事!陳墨懸著的心終于落地,后背的汗也慢慢干了。他看著文件夾上自己熟悉的字跡,突然覺得昨天的驚心動魄,和此刻的醫者初心,都化作了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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