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抱著陳文蕙快步走到廚房門口,聲音里藏不住興奮:“媳婦,咱女兒開始學說話了!你快看看!”
丁秋楠正握著菜刀切土豆,刀刃在案板上“噔噔”作晌,聽到這話,手猛地一頓,土豆滾到案板邊緣。她連忙放下刀,在粗布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出來:“真的?她會說什么了?快讓我聽聽!”
“你看著啊。”陳墨清了清嗓子,對著懷里的陳文蕙輕聲喊了一聲“小黑”。小家伙像是早有準備,小嘴巴動了動,清晰地發出一聲“嘿”——雖然比“黑”少了點聲調,卻比下午在胡同里模仿時更清楚,連嘴角的口水都隨著發音輕輕晃了晃。
丁秋楠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從陳墨懷里把女兒抱過來,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屁股,走到院子里的藤編躺椅旁坐下。她把陳文蕙放在腿上,指著自己的臉,輕聲引導:“文蕙,看著媽媽,叫‘媽媽’——媽~媽~”
陳文蕙歪著小腦袋,盯著丁秋楠的嘴,小舌頭在嘴里舔了舔,過了幾秒,卻還是發出一聲“嘿”,逗得丁秋楠笑出了聲:“你這小家伙,怎么就認準‘黑’了?是不是跟小黑最親?”
陳墨笑著走過去,把丁秋楠身上的圍裙解下來,自己系上:“行了,你陪女兒玩,飯我來做。再不吃,文軒該餓了。”他走進廚房,看著案板上沒切完的土豆,還有泡在水里的白菜,心里卻不像剛才那么焦慮了——雖然小黑還沒消息,但女兒的進步像一束暖光,驅散了不少擔憂。
可一想到小黑,陳墨還是忍不住嘆氣——從撿到小黑到現在,已經三年了,它跟著自己搬過兩次家,看著寶寶出生,早就成了家里的一份子。要是真找不回來,別說他和丁秋楠不習慣,兩個寶寶醒了見不到小黑,恐怕也會哭鬧。他一邊切土豆,一邊在心里琢磨:明天一早先去派出所問問,要是實在找不到,就去附近的屠宰場看看,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李楚,你說小黑會不會是去找吃的了?”丁秋楠抱著陳文蕙走到廚房門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僥幸,“它平時總去胡同口張大爺家蹭骨頭,說不定今天張大爺給的多,它吃撐了,在那兒曬太陽呢?”
陳墨停下手里的刀,回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張大爺下午跟我說沒見著小黑,再說它再貪嘴,也不會到現在還不回來。”話音剛落,臥室里突然傳來陳文軒的哭聲——小家伙大概是醒了,沒看到人,開始鬧脾氣。
丁秋楠連忙抱著陳文蕙往臥室跑:“我去看文軒,你快點做飯!”
陳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自從有了孩子,家里每天都像打仗一樣,卻也充滿了煙火氣。他加快速度切菜,鍋里的油已經熱了,“滋啦”一聲把土豆倒進去,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晚飯時,陳墨和丁秋楠一人抱著一個寶寶,坐在餐桌旁喂飯。自從丁秋楠回醫院上班,就給寶寶斷了母乳,現在每天喂兩次奶粉,再搭配稀粥和蛋黃泥——陳文軒喜歡吃蛋黃泥,每次喂都張著小嘴,像只小麻雀;陳文蕙卻不喜歡,總是把蛋黃泥吐出來,還得丁秋楠哄著才肯吃兩口。
往常吃飯時,小黑總會圍著桌子轉,時不時用頭蹭蹭他們的腿,等著掉落的飯粒。可今天桌子旁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陳墨和丁秋楠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要是小黑在,現在肯定在搶文軒掉的蛋黃。”丁秋楠嘆了口氣,把陳文蕙嘴角的粥擦干凈。
陳墨剛想說話,突然聽到門口傳來熟悉的“哼唧”聲——那是小黑撒嬌時的聲音!他猛地回頭,就看到小黑站在院門口,耳朵耷拉著,尾巴夾在腿間,低眉順眼地看著他們,像是知道自己晚歸有錯,不敢進來。
“你這小家伙!”陳墨又氣又笑,放下手里的粥碗,快步走過去。丁秋楠也抱著陳文蕙跟過來,對著小黑招招手:“快進來吧,我們沒怪你。”
小黑像是得到了赦免,尾巴一下子翹了起來,快步跑進院子,卻沒像往常一樣蹭陳墨的腿,反而咬住他的褲腿,往門外拉。“咦?你這是要干嘛?”陳墨順勢站起來,跟著小黑往外走,丁秋楠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走到大門外右側的墻角,小黑突然停下,蹲在地上,吐著舌頭看向地面。陳墨這才注意到,墻角的地上蜷縮著兩只巴掌大的小狗,渾身毛茸茸的,像是剛滿月,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身上的毛是淺黑色的,跟小黑小時候的毛色很像。
“小黑,這是你從哪兒弄來的?”陳墨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抓起一只小狗,小家伙嚇得“嗚嗚”叫了兩聲,卻沒敢掙扎。他看了看小狗的爪子和牙齒,心里估算著,大概跟他當年撿到小黑時差不多大。
“汪!”小黑對著陳墨叫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懇求。
陳墨有點頭疼——家里已經有兩個寶寶要照顧,再加上兩只小狗,只會更忙。可看著小狗瑟瑟發抖的樣子,還有小黑懇求的眼神,他又狠不下心拒絕。“算了,先抱回去吧,總不能讓它們在這兒凍死。”他把兩只小狗都抓起來,轉身看了看胡同兩邊,沒發現有大狗的影子,才抱著小狗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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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狗的頭:“這小狗跟小黑小時候真像,不會是小黑的孩子吧?”
陳墨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小狗的毛色和臉型——淺黑色的毛,三角形的耳朵,連眼睛的形狀都跟小黑一模一樣。“不會吧?公狗不是不管幼崽嗎?”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可越看越覺得像。
“可能是狗媽媽出什么事了,小黑才把它們帶回來的。”丁秋楠把小狗放回小黑平時趴的棉布墊上,“我去沖點奶粉,先給它們喂點吃的,看它們餓的。”
“行,辛苦你了。”陳墨摸了摸小黑的頭,無奈地說,“你可真會給我找事,以后再隨便撿東西回來,我可不管你了。”小黑像是聽懂了,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又跑到嬰兒車旁,趴在旁邊看陳文軒和陳文蕙,一副“我會幫忙看孩子”的樣子。
丁秋楠用搪瓷碗沖了點奶粉,放涼后,用小勺一點點喂給小狗。兩只小狗一開始還很害怕,后來聞到奶香味,就爭先恐后地湊過來,小嘴含著小勺,吃得滿臉都是奶粉。陳墨和丁秋楠蹲在旁邊看著,連飯都忘了吃,直到兩只小狗喝飽了,蜷在墊子上睡著了,他們才重新回到餐桌旁,吃已經涼透的飯菜。
“明天得給它們弄個小窩,總不能一直睡小黑的墊子。”丁秋楠一邊吃,一邊說,“還要買點玉米面,給它們熬粥喝,總喝奶粉太貴了。”
“嗯,明天我去糧店買點玉米面,再找個木箱,給它們做個窩。”陳墨點點頭,心里卻覺得暖暖的——雖然多了兩只小狗要照顧,可看著一家人和睦的樣子,還有小黑守護幼崽的模樣,他覺得再忙也值得。
第二天早上,王嬸剛走進院子,就看到門口的棉布墊上躺著兩只小狗,小黑正趴在旁邊守護著。她愣了一下,走進客廳就對著剛起床的陳墨抱怨:“小楚,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干了?家里兩個孩子還不夠你倆累的,又弄兩只狗回來,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陳墨正在給陳文軒穿衣服,聽到這話,苦笑著說:“嬸,這不是我弄回來的,是小黑帶回來的。我總不能把它們扔了吧?好歹也是兩條命。”
王嬸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又看向正在疊被子的丁秋楠:“秋楠,你也是!你怎么不管管他?就看著他瞎折騰!你得支棱起來,家里的事該做主就得做主,別讓他總搞這些沒用的。”
丁秋楠連忙走過來,挽住王嬸的胳膊,笑著說:“嬸,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多管著他。不過這小狗挺可憐的,先養著吧,等它們大點了,再找個好人家送出去。”
“你啊,就是太好說話了!”王嬸無奈地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倆趕緊上班去,孩子我來看著,小狗我也幫你們喂著,真是瞎操心!”她說著,就走進臥室,抱起陳文軒,嘴里念叨著:“我的乖孫孫,奶奶抱,讓你爸媽趕緊上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