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著婁董事和陳墨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凝重,趕緊找了個借口脫身:“伯父,墨哥,你們聊著,我出去買包煙,馬上就回來。”話音未落,他就像逃一般快步走出屋,連門簾都沒來得及放下,顯然是不想摻和兩人之間的談話。
婁董事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許大茂這毛躁的性子,要是能有陳墨一半沉穩,他也能少操點心。
陳墨找了個干凈的小板凳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和卻帶著分寸:“婁董事,您有話不妨直說,不用繞圈子。”他知道婁董事此行絕不止拿藥這么簡單,從剛才對方試探“私密談話”的態度來看,肯定還有別的訴求。
婁董事搓了搓手,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斟酌著開口:“陳大夫,那天大茂給我帶的那盒滋補丸,是您自己配制的吧?”他特意把“陳大夫”三個字咬得很重,比起之前的“陳醫生”,多了幾分親近,顯然是想拉近距離。
陳墨先糾正了稱呼:“婁董事,‘先生’‘大夫’的稱呼我實在當不起,您叫我陳墨或者小陳就行。”接著才點頭承認,“那藥確實是我自己配的,用的都是地道藥材,按古法炮制的。怎么,您是覺得藥效有問題?”
“沒有沒有!”婁董事趕緊擺手,語氣急切,“藥效好得很!我吃了三天,睡眠明顯好了,頭暈也減輕了不少。我是想跟您商量,這藥能不能大批量生產?要是能規模化,絕對是筆好生意!”他說到“生意”二字時,眼睛亮了起來,商人的本性暴露無遺。
陳墨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忍不住笑了:“婁董事,您打算在哪生產?又往哪賣?這年代,藥品生產可不是小事,得經過層層審批,哪能說批量就批量。”
“當然是往國外賣!”婁董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香港做藥材生意,要是能把這藥方拿到那邊生產,包裝成‘宮廷秘方’,肯定能賣高價!到時候咱們分成,您拿大頭,我只要三成就行!”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源源不斷的利潤。
陳墨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婁董事,我從沒打算出國,更沒想過把藥方賣到國外。這藥是我用來給人治病的,不是用來賺錢的工具。”他行醫多年,始終記得師父“醫者仁心”的教誨,要是為了錢把藥方外流,不僅違背初心,還可能讓藥材資源被浪費,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婁董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愣了幾秒,又換了個思路,小心翼翼地問:“那……您有沒有想過把藥方賣給我?價錢您開,只要我能承受,絕不含糊!”他還是沒放棄,覺得陳墨可能是嫌分成少,想直接拿一筆巨款。
陳墨攤了攤手,語氣帶著無奈:“婁董事,不是我不想賣,就算我把藥方給您,您也沒法批量生產。這里面有兩味關鍵藥材,極其稀有,我自己都是攢了好幾年才湊夠一點。就說其中一味‘百年老山參’,您知道這東西有多難尋嗎?我師父當年走了十幾個深山老林,才找到一支,現在市面上根本見不到,就算有,也是天價,普通人根本買不起。”
“百年老山參?”婁董事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茶杯差點沒拿穩——他做了這么多年生意,自然知道百年老山參的珍貴,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別說批量生產,就算想湊夠幾個人的藥量都難。他還想追問能不能用其他藥材替代,卻被陳墨提前堵住了話頭。
“您可能會問能不能用普通人參替代,”陳墨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普通人參的藥效太弱,根本達不到滋補的效果,反而可能因為藥性不足,搭配其他藥材產生副作用。我試過用五年生的人參替代,效果差了不止十倍,所以這藥方,根本沒有批量生產的可能。”
婁董事這下徹底蔫了,臉上滿是失望,卻還是不死心:“那……陳墨,您手里還有多少藥?能不能再賣我點?我想多吃一段時間,鞏固鞏固效果。”
陳墨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紙袋,里面裝著20顆褐色藥丸,放到婁董事面前:“這是我手里最后20顆了,您拿去吧。按之前的劑量,三天吃一顆,夠您吃兩個月的。”
婁董事趕緊接過來,像是怕陳墨反悔,又從錢包里掏出10塊錢,遞了過去:“謝謝陳墨!這錢您收下,不夠我再補。”
“不用,還是按之前的價,5塊錢就行。”陳墨只收了5塊,把剩下的5塊推了回去,“咱們是鄰居,不用這么客氣。以后要是有身體不適,您可以直接去醫院找我,不用這么麻煩。”
婁董事還想堅持,見陳墨態度堅決,只好把錢收回去,心里對陳墨多了幾分敬佩——這年輕人不僅醫術好,還不貪財,比許大茂靠譜多了。
陳墨沒再多留,起身告辭:“婁董事,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您要是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說完,他撩開門簾,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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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許大茂家的門,就看到許大茂蹲在對面的連廊下抽煙,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個煙蒂。許大茂看到陳墨出來,趕緊站起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卻不敢上前——他知道自己這次辦錯了事,前腳剛跟陳墨說不要隨便透露藥方的事,后腳就把婁董事帶到家里,肯定惹陳墨不高興了。
陳墨也懶得跟他計較,只是伸手指了指他,搖了搖頭,就轉身回前院了。許大茂看著他的背影,苦惱地抓了抓頭發,心里滿是糾結——一邊是未來的老丈人,不能得罪;一邊是能幫自己的鄰居,也不想疏遠。他嘆了口氣,只能先回去應付婁董事。
剛走到屋門口,就看到婁董事拿著紙袋出來了,許大茂趕緊迎上去:“伯父,您不再坐會兒?我給您倒杯茶。”
“不了,家里還有事要處理。”婁董事語氣平淡,沒有之前的熱情,“你也別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許大茂哪敢讓他自己走,屁顛屁顛地跟著,一直把婁董事送到胡同口的小汽車旁。看著婁董事上車離去,他才松了口氣,卻又想起陳墨的態度,心里越發不安,決定明天再去給陳墨賠個不是。
陳墨回到家時,丁秋楠正在給小黑縫小墊子,看到他回來,趕緊放下針線:“怎么樣?婁董事找你到底什么事?沒跟你吵架吧?”
“沒事,就是來拿點藥。”陳墨沒多說婁董事想買藥方的事,怕丁秋楠擔心,只是把那5塊錢遞了過去,“這是藥錢,你收著吧。”
丁秋楠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里,剛想再說點什么,就聽到“汪”的一聲——小黑從狗窩里爬了出來,搖搖晃晃地在地上走,雖然還是有點不穩,但比早上靈活多了。
“陳墨你快看!小黑會走了!恢復得真快!”丁秋楠驚喜地叫了起來,蹲到小黑身邊,伸出手輕輕扶著它,生怕它摔倒。小黑也格外親近她,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奶萌的“哼唧”聲。
陳墨走過去,看到小黑把早上剩下的稀飯都喝光了,便拿起碗,準備再給它弄點吃的。他想了想,從空間里拿出一盒午餐肉——這是上次陳國棟送的,他一直沒舍得吃,現在剛好給小黑補補身體。他切下一小塊,又細細切碎,拌在溫熱的稀飯里,端到小黑面前。
小黑像是聞到了香味,晃悠悠地走到碗邊,低下頭“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小尾巴還時不時晃一下,看起來格外滿足。丁秋楠看著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沒想到小黑這么能吃,看來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嗯,等它再恢復幾天,就能帶它在院里溜達了。”陳墨摸了摸小黑的頭,心里也滿是歡喜——這只小狗的到來,給家里添了不少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