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說送人來,那請問送的是哪一位?”
孫祥的目光向著李然身后望去,只看到三個容貌各異的美麗女人,一時有些好奇。
李然拉住韓清的手,把她帶到了身旁。
兩人肢體接觸的瞬間,韓清兩頰微紅,心跳漏了一拍,莫名在想:
“李然牽自己的這只手,昨天晚上又在什么地方呢?”
李然不知道韓清的小心思,面帶笑容指著她說道:
“她是韓清,你們韓上校的女兒。”
韓清并沒有提前聯系她的父親。
因為韓上校當初放棄了她這件事,終歸還是讓她心中產生了些許郁結。
從理性的角度而,韓清能體諒她的父親。
畢竟在這種困難情況下,她一個人的安危確實不值得犧牲更多的人去營救,而且曙光基地也不是她父親一個人說了算的。
可是人終究還是一種會被情緒影響的動物,在這一路上,韓清表現的都有些失落,話也比平時少了許多。
孫祥聽到這句話,不禁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是聽說過韓上校派出一支小隊去救女兒這回事。
而且因為救援小隊的失蹤,韓上校在基地還被其他高層抓住把柄攻擊彈劾,現在的處境可以說是十分艱難。
沒有想到風暴的中心,韓上校的女兒,此刻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
孫祥立刻意識到一件事,或許曙光基地的局勢要因此變天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然等人,神色鄭重道:
“請稍等一下,你們的身份很重要,我們要先聯系韓上校確認情況。”
李然微微點頭,他理解這種謹慎:“應該的。”
確認韓清的身份,這很合理,畢竟關系到基地高層的家人。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韓清,出聲寬慰道:
“別擔心,你父親看見你平安無事,一定會很開心的,之前的事他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處。”
“嗯。”韓清的回答略顯心不在焉,目光飄向遠處的基地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與此同時,深市大學行政辦公樓的一間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身穿軍裝的50歲男人,兩鬢有些斑白,他正是韓磊。
此刻他愁眉苦臉道:
“唉,基地里面那么多張嘴巴等著吃飯,儲備的食物很快就要耗盡了。”
“周圍的糧倉早就被搜刮過了,僅靠去商場超市收集那些零散的物資也不是長久的辦法。”
“再這樣下去,恐怕要出亂子。”
這時,一個充滿嘲弄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簡單啊。”
“像你韓磊一樣,讓手底下的士兵去救你那寶貝女兒。”
“然后讓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去送死,人少了,食物不就夠分了嗎?”
說話的人是一個瞇著眼睛,穿著一身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
他頭頂的頭發稀疏,露出光亮的地中海,正是胡楊林,深市的一個前區長。
本來按理來說,在這混亂的時期,文職官員是沒有這么大權力的。
但奈何胡楊林手底下有好幾名實力強大的進化者。
又通過一些威逼利誘的手段,收編了幾個小部隊,在基地里也算是一方勢力。
他這一句話一出,另外幾個和韓磊不對付的委員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顯然是認同他的說法。
韓磊冷冷地看了一眼胡楊林,心中怒火中燒。
“我韓某人私自調動士兵也就只有這一次。”
“而且這件事并不是只營救我女兒一人,那里還有好幾十位幸存者在等待救援,我不能見死不救。”
“這件事情我承認我有責任,但你胡楊林又是什么好人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還讓手底下的人外出搜尋名貴的煙酒,供自己享樂,用基地的資源中飽私囊!”他心中這樣想道,但終究沒有開口。
因為這個說法屬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在場的不少人都有類似的行為,他不能再得罪更多人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縱使局勢如此艱難,但權力依然是讓人著迷的春藥。
如果韓磊派出的士兵順利把韓清救回來,那么胡楊林這些人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在場的人,誰沒有私自指揮士兵去做一些私人的事呢?
但關鍵是,這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不僅沒有帶回他女兒,還全軍覆沒了。
要知道,他們手底下的戰斗力并不多,士兵加上一些特警也不過勉強1000人,每損失一個都讓人心疼。
韓磊此舉造成的損失雖然不算毀滅性的,但也絕對不小。
為此他也付出了代價,手底下的士兵被以“統一調配”的名義交出去了一半,勢力大減,在會議上的話語權也弱了許多。
就在氣氛陷入詭異的寂靜時,韓磊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韓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前哨站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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