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堂主都站了起來,群情激憤。
華門在海外蟄伏數十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辱的小社團。
如今的華門,是足以撼動世界經濟格局的龐然大物!
然而,面對眾人的請戰,陸振華卻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喧鬧的大廳,瞬間又恢復了死寂。
“經濟制裁?”
陸振華沙啞地開口:“綁幾個財團會長?”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堂主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不夠,遠遠不夠!”
“這幫畜生,已經騎到我們所有龍國人的脖子上了!”
“你們覺得,打掉他們幾個錢,剁掉他們幾個人的手腳,就能讓他們長記性嗎?”
陸振華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不會!”
“他們只會覺得我們軟弱!只會覺得我們除了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陸振華猛地一拍桌子,整個厚重的梨花木圓桌,都跟著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龍頭,那您的意思是……”
忠義堂堂主小心翼翼地問道。
唰!唰!唰!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陸振華。
陸振華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雖然身形佝僂,但站起來的那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山崩海嘯般的霸道氣勢,從他蒼老的身軀里,轟然爆發!
轟!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在場的所有堂主,這些在外面殺伐果斷的大佬,此刻竟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心頭。
陸振華沒有回答他們,而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波瀾壯闊的大海,聲音悠遠而又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我陸振華,十六歲扛槍,在四行倉庫里,看著身邊的小兄弟,一個個被鬼子的子彈打穿身體。”
“我忍了八十多年。”
“我帶著你們,在海外打拼,從一個小小的碼頭工,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把華門,從一個無名小卒,發展成今天的龐然大物。”
“我蟄伏了這么多年,忍了這么多年,為的是什么?”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老眼,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不是為了在這個時候,當一個只會躲在后面,算計著自已那點壇壇罐罐,怕這怕那的縮頭烏龜!”
有堂主臉色一變,似乎想說什么,嘴巴張了張,卻被陸振華那如同刀子般的眼神,給硬生生瞪了回去。
“你們是不是想說,直接對那個老巫婆動手,會引起國際糾紛?會讓我們華門在海外多年的基業,毀于一旦?”
陸振華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狂傲。
“我告訴你們——”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指向自已的胸口。
“華門的華,不僅僅是華人的華!”
“更是我陸振華的華!”
“只要我陸振華還沒死,這華門,就是老子一個人說了算!”
陸振華猛地一揮手,指向東瀛的方向,發出了如同驚雷般的怒吼!
“龍國礙于外交,礙于那些狗屁規則,不敢管的事,我管!”
“龍國因為種種顧慮,不敢殺的人,我殺!”
“什么國際糾紛?什么基業盡毀?老子當年連命都差點沒了,還怕這些?!”
這番霸氣到極點的話,讓所有堂主都熱血沸騰,同時心中又涌起一股深深的擔憂。
“龍頭……”
忠義堂堂主嘴唇顫抖著:“可是您的身體……”
所有人都知道,陸振華的身體,早就垮了。
前不久,剛剛才做完一場風險極高的心臟搭橋手術。
醫生說,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就是因為時間不多了!”
陸振華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子才不想帶著遺憾,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