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林薇的聲音在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連她的邏輯核心都對這第三種可能性感到一絲寒意,“……定點概念抹殺。”
    這個詞讓指揮中心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概念抹殺?”艾莎忍不住低聲重復,臉上帶著一絲困惑與不安。
    “這是‘歸墟’系統清理‘重大變量’時,偶爾會使用的終極手段之一。”林薇解釋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它并非摧毀物質或能量,而是動用某種涉及宇宙底層規則的權限,直接‘刪除’目標區域在物理和信息層面的‘存在’概念。其結果并非baozha或毀滅,而是……‘無’。那片區域,連同其中可能存在的一切,將從現實邏輯中被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常規的物理防御和能量屏障,對此幾乎無效。”
    一片死寂。
    連大智者和賽拉芬長老的光芒都劇烈地搖曳了一下。這種攻擊方式,已經超出了大多數文明理解的戰爭范疇,觸及到了形而上的可怕領域。
    “這是最危險的攻擊模式,概率評估:25%。但一旦發生,后果將是災難性的,可能導致屏障出現無法修復的‘邏輯空洞’。”林薇總結道。
    面對這種匪夷所思的威脅,傳統的防御手段顯得蒼白無力。一種無力感悄然在部分星靈族心中蔓延。
    就在這時,陳暮上前一步,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絲找到了挑戰的興奮。
    “概念抹殺……依賴于對目標‘存在’概念的絕對鎖定和定義,對吧?”他看向林薇。
    “理論上是如此。它需要建立一個清晰、穩定的‘目標邏輯模型’。”林薇確認。
    “那么,如果我們讓它的‘目標’變得模糊不清,讓它的‘鎖定’失去準心呢?”陳暮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于“錯誤”的微笑,“再絕對的秩序,也需要一個明確的標靶。如果標靶本身是‘悖論’的,是充滿‘可能性’的呢?”
    他抬起手,指尖一縷微光閃爍,那是“微觀定義”的力量在涌動。
    “林薇,將城市核心區域,尤其是能量樞紐和生命神殿周邊的規則結構圖同步給我。”陳暮快速說道,“我需要在這些關鍵節點的屏障內部,構筑一層“悖論紋路”網絡。”
    他看向眾人,解釋道:““悖論紋路”的本質,是引入邏輯上的自相矛盾與不確定性。我可以嘗試用它們在這些關鍵區域的外圍,編織一層‘邏輯迷彩’。它不會改變區域的物理存在,但會干擾、扭曲任何試圖對其進行‘概念定義’的外部掃描和鎖定。就像在水里滴入墨水,讓瞄準鏡看不清目標。”
    “讓‘存在’本身,變得充滿‘錯誤’?”大智者沉吟著,光芒中流露出思索與一絲驚嘆,“以‘不確定性’對抗‘絕對定義’……這,或許正是對抗‘歸墟’僵化邏輯的正確方向。”
    “理論上有可行性。”林薇眼中數據狂飆,進行著模擬計算,“但需要極其精密的操作,“悖論紋路”的構筑必須與城市原有的能量脈絡達成一種動態的不穩定平衡,既要產生干擾,又不能自身崩潰或對屏障造成損害。能量消耗和意識負荷會非常大。”
    “總比被直接從概念上抹去要好。”陳暮深吸一口氣,意識已經開始沉入城市的能量網絡,“開始吧,林薇,為我引導坐標和能量流。我們需要在敵人發動攻擊前,完成這層‘邏輯迷彩’。”
    新的戰斗,在看不見的規則層面,悄然展開。陳暮站立在指揮中心中央,閉目凝神,指尖微光宛如織網的精靈,開始在阿斯加德的核心區域,編織起一層抵御終極抹殺且充滿可能性的迷霧。
    而外部,那“幽影偵測體”依舊如同附骨之疽,在混沌的掩護下,耐心地尋找著完美秩序的裂痕。獵手與獵物,在暴風雨前的最后寧靜中,進行著一場關乎存亡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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