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零都受到了影響。她的沉寂領域邊緣,出現了模擬她自身波動卻帶著微妙惡意的“鏡像沉寂”,試圖干擾她對真實混沌的感知,誘使她將力量浪費在虛假的目標上。
最危險的,是針對陳暮的攻擊。
一些源自“火種”本身被塵封的屬于某個失敗文明的絕望記憶碎片,被這些噬菌體精準地激活、放大,并偽裝成“新的發現”或“關鍵的警告”,試圖注入陳暮的意識,誘使他做出錯誤的決策,或者引發“火種”力量的再次失控。
“不……那條路徑是陷阱……記載顯示……”陳暮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一條基于被扭曲信息得出看似能快速擴張秩序的方案,幾乎要被他采納,那方案的核心隱藏著自我解構的邏輯炸彈。
“陳暮!穩住!那是假的!”周擎憑借其強大的直覺和與陳暮的深度連接,發出了警示。
林薇也瘋狂地校驗數據流,尖叫道:“數據源被污染了!它們在利用我們的認知模式進行欺騙!”
零的灰色眼眸(意識層面)中寒光一閃,她不再試圖分辨真假,而是直接將最純粹的“沉寂”力量,如同消毒劑般,掃過一片被嚴重污染的邏輯區域,強行將其“靜默”,無論其中是否混有真實信息。這是一種粗暴卻有效的止損。
陳暮猛地驚醒,本源藍光劇烈閃爍,強行將那被植入的扭曲信息和誘人方案剝離、粉碎!他感到一陣后怕,這種攻擊比正面的概念對抗更加陰險毒辣,直接利用他們的思維盲區和知識體系。
“清除污染!重構信息校驗協議!”
陳暮立刻下令,意識中充滿了冷厲。他意識到,在這片混沌中,僅僅有力量和對秩序的掌控還不夠,還必須擁有絕對的信息主權和對抗認知污染的能力。
他開始以自身本源意識為最終錨點,在秩序信息泡內部建立一套嚴格的“信息fanghuoqiang”和“邏輯公證體系”,所有流入的信息,無論是來自外部混沌還是內部推演,都必須經過這套基于他自身存在意志的體系校驗,才能被接納和執行。
同時,他也開始主動“狩獵”那些認知噬菌體,不再僅僅被動防御。他利用其對“秩序”的模仿依賴性,設置了邏輯陷阱,反向解析它們的運作模式,甚至嘗試捕獲、分解它們,以獲取更多關于混沌“生態”的情報。
這場戰斗沒有絢爛的能量對撞,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只在信息與認知的層面,進行著無聲卻兇險萬分的攻防。秩序信息泡內部,仿佛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當最后一批成規模的認知噬菌體被清除或驅逐,信息泡內部重新恢復清明與穩定時,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精神上的極度疲憊。
陳暮的本源藍光似乎又凝實了一絲,他對信息的掌控力變得更加精細。周擎的意志經歷了欺騙與反欺騙的錘煉,更加敏銳。林薇的數據模型加入了反欺詐模塊,變得更加復雜而穩健。零對“沉寂”力量的運用,也多了一份針對信息污染的精準。
他們成功地抵御了混沌的又一次進攻,并且在這過程中,將他們的秩序前哨站,建設得更加堅固,更適應這片危機四伏的混沌之海。
陳暮“望”著信息泡外那依舊無邊無際孕育著無限未知與危險的混沌,意念沉靜。
“我們……又度過一劫。”
“但混沌的‘學習’速度……似乎……不比我們慢。”
“下一次……來的……會是什么?”
前哨站的微光,在永恒的混沌中,倔強地閃爍著,等待著未知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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