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太子給這帷幔靜靜觀察著,“恩,是個沉穩的。”
整個花廳但凡能進風的地方都有帷幔圍著,太子是被軟轎直接抬到這的。
“姑娘,太子就在里面,進去吧。”
‘顧燁曦’將簡清婉領到花廳,挑開帷幔讓簡清婉進去,隨后自己才跟著進去,做戲就是要做給人看的。
簡清婉進到花廳,一眼就看到坐在那等著的太子,一身明黃,除了天家也就太子殿下能穿了,再有就是太子的一副病容,即便如此,太子那一身氣度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臣女簡清婉拜見太子殿下,給太子殿下請安。”
太子仔細打量著簡清婉,和想象中的略有不同,容貌清麗,不俗不魅,舉止端方,雖說禮數不見得像宮中女子那般標準,但也挑不出什么問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心性。
第一次見他,不卑不亢,也沒有左顧右盼,雖出身門第不高,卻沒有那股子小家子氣,聽聞榮國公府的老太君都夸過的,說她飽讀詩書,再有鳧山詩會的事他也聽說了,至于這姑娘與萬家的事,既然燁曦自己不介意,說明是知曉內情的,那他也不必去操心了。
“起來吧,聽說燁曦提起你,孤便想見見,孤這般樣子,別嚇到你才好。”
太子抬手,讓簡清婉起來。
“殿下天人之姿,臣女得緣一見,是臣女之福,謝殿下。”
簡清婉緩緩起身,雙手低垂微微低頭站在一側,卻不顯卑微。
“坐吧,也沒旁人,孤今日借這個機會見見你,就是想看看燁曦相中的女子是何等模樣,你也別緊張,只當孤是個普通的長輩就是了。”
太子殿下果然帶人寬厚,說話這般溫和,簡清婉遲疑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坐在一旁早已備好的圓凳子上。
“聽說老國公已經去府上提親了,你府上也答應了,這親事也就算定下了,燁曦這孩子,外頭都說他紈绔不知事,實則并非如此,你……”
太子說著靜靜打量著簡清婉,觀察著她的反應。
簡清婉微微抬頭,正好對上太子的目光,但是簡清婉并未避諱。
“殿下也說了,實則并非如此,世子內存錦繡,是個心中有家國天下的好男兒。”
太子眸光一亮,臉上也有了些氣色,嘴角微微揚起,眼睛也微微彎了彎,就如那春日花開一般,讓人感覺十分溫暖,這般看著,簡清婉覺得,太子與顧燁曦竟有幾分相像,尤其是眼睛,不過他們本來就是親人,相似也正常。
“難怪燁曦喜歡你要娶你,世上難得一遇是知己,你們將來一定會幸福的,如今我也放心了。”
簡清婉不知如何接話,默默低頭不語。
一個長輩的美好祝福,她卻心存幾分愧疚,畢竟只是一場戲。
“好了,孤今日就是想見見你,你也別有什么負擔,孤這一副病容,你也別介意,聽說燁曦送了你一盆嫣蓮…那嫣蓮十分難養,孤這有養嫣蓮的法子,希望你能將那嫣蓮養得花開,也希望你們花好月圓…”
太子殿下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卷軸遞給簡清婉,簡清婉連忙上前接著。
若是別的賞賜,她可能不敢要,若是只是養花的法子,倒也無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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