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業頓了頓,又轉向臉色已經開始發青的衛屠夫,語重心長地說:“衛叔,您也得小心點啊!這年頭,亂撿爹的人,指不定是圖點啥呢?您辛辛苦苦攢的那點養老錢,可得藏好了,別被人忽悠了去……”
趙振業猶如突然開了語天賦的任督二脈,一番話連削帶打,夾槍帶棒,既狠懟了那年輕人,又暗戳戳地離間了對方和衛屠夫的關系,暗示這“準女婿”動機不純。
這感覺……太爽了!
難怪自家那個侄子石頭沒事就喜歡跟人斗嘴,原來輸出火力是這么痛快的一件事!
“我……我……你……你胡說......”那年輕人被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趙振業,張著嘴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有力的反駁話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衛屠夫也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趙振業直哆嗦:“你……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么玩意!他是我……”
“女婿”二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趙振業打斷了。
“行了,行了...”
趙振業瀟灑地一擺手,仿佛揮走幾只蒼蠅,“沒功夫跟你們在這兒扯老婆舌了,我娘喊我回家吃飯呢!拜拜了您嘞……”
說完,他背起包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這打完就撤、毫不戀戰的做派,更是把身后人氣得夠嗆。
衛屠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喘著粗氣,指著趙振業遠去的背影對著女兒一個勁控訴:“姑娘!你看看...你看看...這小子是什么玩意?以前裝得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現在露出真面目了吧?整個一潑婦的嘴,尖酸刻薄,蠻不講理。幸虧你沒看上他,不然以后有的是氣受!”
衛桂芬緊緊低著頭,用力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衣角,心里五味雜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著那個消失在集市盡頭、似乎比以前更加挺拔的背影,再聽聽身邊父親和那個急于表現的“準女婿”的抱怨,忽然覺得,這個集市,這個熟悉的肉攤,變得有些陌生和壓抑。
......
小叔趙振業還沒到家,隔著老遠就能聽到院子里傳來的喧鬧聲。
大奎那小子帶著幾個弟弟妹妹,正咋咋呼呼地嚷著:“快!再去找點蟲子給雞吃!明天我們還要吃雞蛋!”
緊接著,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濃濃的嫌棄和藏不住的笑意:“吃,吃,就知道吃!喂那么多蟲給雞,你們是想把我那兩只老母雞給活活撐死啊?一群討債鬼玩意兒……”
話音未落,就傳來孩子們一陣夸張的尖叫和歡笑聲。
不用想,肯定是老太太又抄起了她那把“威懾力”遠大于“殺傷力”的笤帚疙瘩,正假裝要揍這群皮猴子呢。
大奎帶著幾個小的,“呼啦”一下從院子里鳥獸散般沖了出來。剛跑出院子,大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小道上背著大包小包、風塵仆仆的小叔。
“小叔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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