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整條生產線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車間里頓時亂成一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
    馬亮趁亂閃身鉆進了黑暗的檢修通道,迅速朝著那個禁忌的院子摸去。
    院門口原來的那個保安已經離開,而接班的保安果然還沒到。
    他從口袋里掏出孫強給他的簡易開鎖工具,深吸一口氣將鐵絲插進了鎖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馬亮推開一道門縫閃身進入,然后迅速將門從里面輕輕帶上。
    院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暗的壁燈。
    正對著他的是一棟沒有任何窗戶的二層小樓,里面傳來低沉的機器轟鳴聲。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一樓的鐵門上著鎖,但旁邊有一個通風口,鐵柵欄已經銹跡斑斑。
    他用力一掰竟然掰開了一個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缺口。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混合著化學藥品的味道,從里面撲面而來。
    馬亮強忍著惡心打開了別在胸前口袋里鋼筆的攝像頭,然后鉆了進去。
    里面的景象讓他永生難忘。
    這里根本不是什么池子,而是一個恐怖的加工車間,幾個巨大的工業絞肉機在轟鳴,旁邊堆放著小山一樣腐爛發黑甚至長滿膿包的豬肉和內臟。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人正麻木地將這些東西鏟進絞肉機。另一邊,幾個大鐵桶里冒著白色的煙霧,桶里翻滾著不知名的化學液體。
    絞碎的肉糜從機器里出來后就被倒進這些液體里“清洗”,腥臭味瞬間被一股刺鼻的香味所掩蓋。
    馬亮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鏡頭則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像是主管的人走了下來。
    馬亮大驚失色地躲進一個大鐵桶后面,主管巡視車間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就準備上樓。
    “怎么有股生人味兒?”那一瞬間馬亮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完了馬亮的腦海里只剩下這兩個字。他手里緊緊攥著那支鋼筆攝像機,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催命的符咒。
    “老大,什么生人味兒?這里除了死豬味就是福爾馬林味兒,你鼻子壞了?一個正在使用絞肉機的人停止了手中的活,滿面笑容地說道。
    “哐當!”院子外面傳來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緊接著是那個遲到保安的叫罵聲。
    “我操!誰他媽把檢修口的鐵板給掀了絆老子一跤!”
    主管的動作猛地一頓不耐煩地朝著門口吼道:“鬼叫什么!”
    “還不滾進來干活!”
    罵完他似乎也忘了剛才的疑心,轉身對那幾個工人催促道:“都他媽給我快點!”
    “這批貨天亮前必須送到三號冷庫!”
    在惡臭的垃圾堆中顛簸了近半個小時,卡車終于駛出了金鑼食品廠的大門。
    馬亮找了個機會跳下車,在凌晨的寒風中狂奔了足足一公里,才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江恒留給他的那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是我。”
    江恒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針鎮定劑,-->>瞬間撫平了馬亮狂亂的心跳。
    “恒哥……我出來了。”
    馬亮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拍到了,全都拍到了……那里就是個人間地獄!”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