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
    她看著推門而入的江恒,簡意賅。
    江恒掃視了一圈,陳凱的頭發還滴著水,顯然是剛從浴室里被拽了出來,劉洋的眼角還帶著眼屎,小美甚至還穿著一身卡通睡衣,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沒有一絲怨,只有濃重的困惑和緊張。
    江恒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將章翔拍攝的那臺微型攝像機,連接到了主控臺的大屏幕上。
    “各位,我知道現在把大家叫過來,很突然。”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播廳里回響。
    “但我需要你們,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內,完成一場足以載入華夏新聞史的直播。”
    他按下了播放鍵。
    吳志強那張猙獰的臉,和他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抓痕,瞬間占據了整個屏幕。
    “這是吳志強,馬東明滅門案的真兇。”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錯綜復雜的資金流水圖,那是北方鋼鐵與宏通貿易之間,那筆高達數千萬的,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是北方鋼鐵集團,涉嫌巨額財務造假和非法交易的證據。”
    演播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內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新聞行業的老手,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些東西的分量。
    這已經不是新聞了,這是炸藥。
    足以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炸藥。
    “我們的對手,是蕭家,是北方鋼鐵。”
    江恒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掌握了證據,并且,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轟。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只是震驚,那么現在,他們的眼中,已經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新聞人的骨頭,是硬的。
    你可以打壓我,可以雪藏我,但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威脅一個記者的家人,那就觸碰了所有人的底線。
    “恒哥,你說吧,怎么干。”
    陳凱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眼神里,全是血絲。
    “沒錯,干他娘的。”
    “這幫畜生,老子跟他們拼了。”
    “利劍”的成員們,群情激奮。
    江恒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我不需要大家去拼命。”
    他看著自己的戰友們。
    “我只需要你們,用你們的專業,把我們手里的這把劍,磨到最快,最亮。”
    “陳凱,所有的資金流水,給我做成最簡單明了的動態圖表,我要讓一個只有小學文化的大爺,都能看懂里面的貓膩。”
    “劉洋,吳志強的視頻,給我一幀一幀地摳,把他手腕上的傷痕,放大到整個屏幕,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