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秋玄默念這三個字。
三清天的出路……
華胥血脈覺醒者。
和秋玄不再猶豫地前往三清宮中心。
*
三清元殿內。
匯聚蓬萊文運的光柱里。
倉裴的身影盤坐其中,并不凝實。
誠如沈青離所料,他準備了那么久,自然留有后手。
蓬萊島上的星陣,不算什么,真正的后手在于――
他本人早已和蓬萊文運融合,他即文運,文運即他。
不過他這一手原本并不是為防沈青離而設,他從未想過會被沈青離手刃。
他只是不信三清玄女,更對無相氏所心懷提防,所以他留了一手,以防三清玄女過河拆橋,卻成了他的保命手段。
“你來了。”
倉裴睜眸開口。
對三清玄女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
“合作吧。”
和秋玄也很干脆。
“愿聞其詳。”
“我們的目的都是沈青離,沒錯吧。”
倉裴斂眸,“我并不想要她的命。”
“呵。”和秋玄輕笑了一聲,“她要殺你,你倒癡情?”
“我欠她的。”倉裴垂眸,并不想聊此事,“你想要什么。”
“她的血脈。”
“作為交換,你的血脈給她。”
“你要清楚自己的處境,沒有我相助,你永遠只是一團氣運。”
“我不急,而你很急。”倉裴清清冷冷地看著和秋玄,“你需要她新覺醒的力量,但我不會再讓她廢一次。你想要,就用你的血來換她的血。”
和秋玄目光極冷,但她還是問道,“你確定,能助我得到她的血脈?”
“我如果是你,會先在借口布陣。他們上來,必然要通過那陣口吧?”倉裴反問。
和秋玄沉眸,“不必你提醒,我早已安排。”
此前交手時,和秋玄敢那一笑,本就意味著她有絕對的把握堵住(等著)沈青離的到來。
但血脈抽取,并不意味著她只要能圍殺到沈青離,就能獲取的!他們并非親緣關系,想要達成這一點,很難。
最大的可能是――
和秋玄擅融沈青離的血脈后,爆體而亡。
華胥血脈,可不是什么人搶了就能得的!
否則,這種奪人血脈的事,恐怕經常發生。
不是自己的,總歸不是自己的,即便是至親,也極難融合!
然而,倉裴早在趙月身上獲得了靈感。
所以,他只說道,“那便要看你夠不夠狠心。”
“只要能成功!”和秋玄在所不惜。
倉裴看著她,“先讓我化身回實體,這是計劃的第二步。”
至于第一步,自然是先抓到沈青離!可惜,他們第一步就注定失敗。
因為沈青離和帝燼根本沒從三清宮這里出來,他倆又不傻,能不知道這既是眾人周知的通道,就必然會有“人”在這里堵他們?
他倆走的,就不是常規通道!
已經進大無相界了……
“難怪是神罰之地,呆久了都得抑郁。”
沈青離不喜歡這里的灰蒙蒙、烏壓壓的感覺。
雖然,她在這里其實也挺如魚得水的,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借道而已,姐姐不必在意。”帝燼牽著她的手,腳下是一團烏云,神態閑適,仿佛在游山玩水。
“你知道從這里怎么上三清天?”沈青離邊問邊往帝燼懷里靠,和周遭的灰霾相比,仿佛自帶清氣的帝燼顯然能讓她舒服很多。
這可把帝燼高興壞了,嘴角壓都壓不住。
九黎若是在這兒,定是要翻白眼的覺得,他是故意借道大無相界。
但他也說了,“如果沒改,應該知道。”
沈青離不疑有他,“那我先給黎黎煉顆丹藥去。”
話音未落,她人就不見了,帝燼閑適的表情略略一頓,神情很快淡了下來。
漫漫長路,他也不可能就這么站著,倒也盤坐下來,似在修煉。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他在感知四周。
不多時――
一道暗影掠空而來。
緊接著,數道隨至。
“少尊?”
暗影發出疑惑聲。
據他們所知,少尊改道了,就在此間。
但這也沒有?怪了。
殊不知,帝燼其實就在他們眼前,只是他們無法“看到”而已。
但他已將他們看清,一些碎片化的記憶,終于串成了串,他的目光卻更淡了。
可也就在此時,沈青離所在的元靈境溢出了靈韻之氣!當時就被暗影捕捉到了,“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