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他本源印記的黑暗能量,如同一個無形的烙印,懸而不發。
“如果你后悔,這是最后的機會。”西瑟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一旦我落下這個印記,意味著你自愿放棄部分自主,成為我的所有物。你想清楚。”
他在給迪迦,也是給自己,最后一次反悔的機會。
迪迦沒有絲毫猶豫,他甚至微微抬起了頭,讓自己的核心更加貼近西瑟斯懸停的指尖,眼中是一片坦然的、近乎獻祭般的平靜。
“我接受。”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西瑟斯眸光一凝。
那縷微弱的黑暗能量,如同擁有生命的墨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迪迦額間的水晶。
沒有抵抗,沒有排斥,那純粹的光明溫和地接納了這縷異質的黑暗,使其如同一個小小的符文,隱沒在水晶深處,與迪迦的本源建立起一道微弱而清晰的連接。
印記完成的瞬間,西瑟斯清晰地感知到了迪迦此刻毫無保留的敞開狀態,以及那份堅定不移的……歸屬感。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重新拉開了距離。
印記完成的瞬間,一股難以喻的、微弱卻清晰的連接感在迪迦的核心深處生根。
他不僅能感知到西瑟斯的存在,更能隱約觸及到那份獨屬于西瑟斯的、冷靜而堅韌的能量波動,如同在無盡的虛無中終于握住了唯一的坐標。
一股純粹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欣喜沖刷著迪迦的意識。
他將其理解為——認可。
西瑟斯接受了他的效忠,允許了他的靠近,甚至在他的本源留下了印記。
這比他預想中最好的結果還要好。
于是,在西瑟斯收回手、后退一步試圖重新拉開那道慣有的安全距離時,迪迦依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
然而,他并未停留在原地,而是遵循著內心那股難以抑制的沖動,向前一步,在西瑟斯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之際,張開手臂,輕輕地將對方擁入了懷中。
光之巨人的懷抱帶著恒星余溫般的暖意,與他軀體溫潤堅硬的觸感一同傳來,將西瑟斯周身縈繞的、屬于荒星的冰冷死寂瞬間驅散。
西瑟斯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大腦甚至空白了一瞬,完全沒預料到迪迦會做出如此……逾越的舉動。
“你做什么?!”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質問,雙手迅速抵在迪迦的胸甲上,試圖推開這突如其來的擁抱。
指尖傳來對方能量核心平穩搏動的震感,更讓他覺得這接觸過于近,遠超“所有物”與“所有者”應有的界限。
迪迦沒有強行禁錮,但也沒有立刻松開。
他低下頭,額間那枚剛剛被烙下印記的水晶幾乎要觸碰到西瑟斯的額頂,聲音帶著一種滿足的、低沉的共鳴,響在西瑟斯的感知中:“只是想……確認你的存在。”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詞匯,最終卻只是重復了那個最直接的理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說,我可以看著你。擁抱,是更近的‘看’。”
0520:……更近的看?
0520:你們倆在某些方面好像啊!小西瑟!他他他……他用你的邏輯打敗了你!
西瑟斯一時語塞,撐在迪迦胸甲上的手用力了幾分。
“強詞奪理!松開!”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惱意,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無措。
迪迦的邏輯簡單直接到近乎蠻橫,卻偏偏讓他找不到立刻反駁的破綻——畢竟,允許“看”的是他自己。
“哦。”迪迦應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解,但還是依緩緩松開了手臂,后退了半步,重新拉開了西瑟斯所要求的“適當”距離。
然而,他那專注的視線依舊牢牢鎖在西瑟斯身上,仿佛剛才那個擁抱只是將“看”這一行為短暫地升級了一下,此刻又回歸了常態。
西瑟斯避開迪迦那過于直接的注視,感覺核心的運轉速度似乎比平時快了幾分。
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收個手下而已,怎么感覺比打一架還耗費心神?
他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能量流,強行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走了。”西瑟斯轉身,目光投向宇宙深處。
“嗯。”迪迦簡潔地回應,沒有任何疑問,只是沉默地、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如同一個最忠誠的影子,只是這影子的目光,始終灼熱地落在引領者的背上。
西瑟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視線,如同實質般烙印在他背后。
他回頭看了一眼迪迦:“別跟著我。”
隨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天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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