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休息室的“核心常識課”后,西瑟斯明顯感覺到,泰羅變得更加……“熱情”了。
這種熱情并非以往那種大大咧咧的勾肩搭背和洪亮嗓門,而是一種更加細膩、更加無孔不入的……貼近。
只要結束警備隊或競技場的工作回到家,泰羅那高大的身影必定會在第一時間精準地找到西瑟斯,然后像塊甩不開的紅色膏藥一樣粘上來。
摟肩已經是基礎操作,西瑟斯早已習慣。
但現在,泰羅的“技能”顯然升級了。
他會極其自然地從身后環抱住正在看資料屏的西瑟斯,下巴輕輕擱在他微涼的肩甲上,用一種抱怨工作好累但其實暗含撒嬌的語氣嘟囔:“西瑟……今天好忙啊……”
他會趁著兩奧并排坐在沙發上看宇宙新聞時,手臂悄悄環過西瑟斯的后腰,將奧不著痕跡地往自己懷里帶近幾分,美其名曰“沙發這邊更軟和”。
他甚至會非常順手地牽起西瑟斯的手,研究他指尖鎏金的紋路,或者用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西瑟斯那比他小了一圈、指節分明的手,一本正經地說:“西瑟,你的手有點涼,是不是能量循環不太好?”
然后就開始理所當然地、慢吞吞地幫他“暖手”。
每一次貼近,泰羅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西瑟斯那明顯是少年奧的體型上,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燈里便會清晰地掠過一絲心疼和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有時,他會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撫摸過西瑟斯臉頰冰涼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低聲喃喃:“要是能再長高一點就好了……”
但這些過于親昵的舉動,泰羅似乎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泰迦。
只有在泰迦不在家,或者注意力被別處吸引時,他才會放任自己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情感,通過各種細微的接觸傳遞給西瑟斯。
西瑟斯對于泰羅這種變本加厲的“熱情”,起初是有些困惑和應接不暇的。
他甚至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最近并沒有再做什么“出格”的、可能引發泰羅奇怪聯想的事情。
但泰羅的貼近又和迪迦那種令人不適的強制不同,和托雷基亞那種扭曲的掌控也不同。
泰羅的靠近總是帶著一種……暖烘烘的、甚至有點傻氣的真誠,雖然頻率高得驚人,但每次都會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反應,一旦發現他有一絲一毫真正的抗拒,就會立刻像只做錯事的大狗一樣,耷拉著頭乖乖退開一點,雖然眼神會變得很委屈。
西瑟斯對于這種純粹的、帶著點笨拙的親近,其實并沒有產生真正的厭惡或排斥。
他只是不太習慣,并且完全無法理解其背后的深意。
久而久之,他也就由著泰羅去了。
反正……好像也沒什么實質性的損失?
被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能量,被摸一下臉也不會怎么樣。
而且,這種事如果放到“泰羅”身上……嗯,好像也變得合理起來了。
畢竟泰羅一直都是這樣熱情又直接的家伙,或許這只是他表達關心的另一種方式?
西瑟斯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甚至有一次,當泰羅的手指帶著試探和無比的珍惜,輕輕觸碰到他胸口的核心上的計時器時,西瑟斯也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放松了身體,默許了這種行為。
他的信任是無聲的,卻也是絕對的。
泰羅怎么會傷害他呢?
這個認知根深蒂固地存在于西瑟斯的本能里,無論泰羅的行為變得多么奇怪,這一點從未動搖。
此刻,泰迦被夢比優斯叫去進行額外的光線訓練,家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奧。
西瑟斯正坐在靠窗的軟墊上,查閱系統提供的關于高斯奧特曼更詳細的戰斗數據,夕陽柔和的光線透過窗,為他蔚藍色的身軀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泰羅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從書房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這幅畫面,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心跳卻開始加速。
他走到西瑟斯身邊,挨著他坐下,動作自然得仿佛本該如此。
沙發軟墊因為他的重量凹陷下去,西瑟斯的身體微微向他這邊傾斜了一點。
泰羅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抱住他,而是安靜地陪他坐了一會兒,目光卻始終流連在西瑟斯專注的側臉上。
“在看什么?”他低聲問,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
“任務資料。”西瑟斯簡意賅地回答,視線沒有離開資料屏。
泰羅“哦”了一聲,他知道西瑟斯很快又要離開,心中滿是不舍和擔憂,卻又不敢過多干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西瑟斯纖細的脖頸和清瘦的肩線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心疼和渴望的情緒又涌了上來。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極其緩慢地、試探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西瑟斯放在腿上的手背。
西瑟斯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移開。